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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

2018-01-08  分类: 散文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想给你讲一个女孩和她的爸爸的故事:

    女孩今年高三。

    女孩不是那种温柔腼腆的小女生,不像爸爸想象中的花季少女应该有的样子——她不喜欢粉色;不喜欢蕾丝;不喜欢蝴蝶结;更不喜欢穿裙子。她也不喜欢被爸爸搂着,牵着,不喜欢黏着爸爸,更不喜欢跟爸爸撒娇。女孩甚至嫌弃爸爸,嫌弃他的脚气和身上的烟味;嫌弃他不喜欢换衣物;嫌弃他不洗漱就上床睡觉……她不喜欢爸爸的邋遢。爸爸拥抱她、亲她的时候她会有一种被“骚扰”的感觉,浑身不自在——尽管爸爸很享受这么做。

    都说女儿的找男友都是照着爸爸的标准来的,可她却下了“毒誓”说绝不嫁爸爸一样的男人——当然,这让爸爸很恼火。

    爸爸有时会觉得很失落,郁闷女儿为何会如此“不同寻常”----尽管现在大多这个年级的女生都这样,但爸爸还是不能接受——他想不通那个穿着短裙缠着他抱着他的小女孩,怎么会和自己如此疏远,他想不通为什么女儿身上没有一丝一毫他心中女孩儿应该有的特质。

    女孩儿也会失意,她不解自己印象中那个宠她看着他就会满脸笑意的爸爸为什么会突然变得严格,开始在意她的成绩,开始皱着眉头和她讲话。她开始会怕他。

    父亲不知道,他在她生活中消失了整整三年半,九百多个日夜,错过了她生命中从女孩到女生的蜕变。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她如同天翻地覆的成长,他没有亲眼看见。他怎么可能不失落-----在他眼里,她还是那个黏他抱他亲他的小女生啊。

    爸爸在女孩的生活里消失了三年半,消失得很彻底,消失得几乎无影无踪。女孩不知道父亲究竟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只知道爸爸不在身边,去了很远的地方,一个远得仿佛这个世界触不到的地方。她常常坐在窗边,对着窗外的天空想:爸爸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那个时候,她仿佛更深刻地明白了从小背的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爷爷奶奶和妈妈一直告诉女孩,爸爸去读书了,会回来的。可是女孩不相信,直到现在,她都不相信。

    每当妈妈告诉女孩爸爸的失落之后,女孩总是会对妈妈说:怎么可能像过去一样,三年半的时光里,“父亲”这个字眼,在她的生活中,一直是块空白。三年半里,她和他错过的、失去的都太多太多,谁也无法弥补。

    爸爸有时会认为女儿不关心他,或者说,不像关心妈妈一样关心他。他可能不知道,女儿每天晚上坐上妈妈的车后问的第一句话都是:爸爸呢?像孩童在寻找心爱的玩具,像少女在挂念异地的恋人。每当她放学远远地望见那辆街上随处可见她却能轻松辨认出的白色轿车时,她的嘴角,会有抑制不住的弧度。而每当她有放学是爸爸来接她的预感,而出门看见的依旧不是那盏明亮的,她一眼就能认出的车灯的时候,她心里会有些空落落的,可她还是会用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语调问妈妈:爸爸呢。仿佛这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像朋友在文章中写的一般,梦里失去他,她会痛哭,从梦中哭到醒来,就算清楚只是个梦,她也无法停止哭泣。

    女孩嘴上说她不会嫁像爸爸一样的男人,可在心里她也告诉自己,没有他一般的责任和担当,她亦不嫁。

    女孩喜欢写诗,心情好的时候写,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写。她喜欢把自己内心微漾的波澜,揉进小小的诗里。

    女孩儿在诗里写道:

我和你说话总是用着没大没小的口气

那是我渴望与你  拥有朋友间的距离

未料这玩笑  却激起你的脾气


我总是不屑打电话给你

那是我矜持的本能

让我难以启齿内心的细腻

不曾想  却冷落了你的惦记


或许女孩儿越长大  越能发觉父亲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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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如山  沉默于心底

而不是所有的女儿  都善于将心间的思绪洋溢

其实我比你想象的更在乎你

只是  你的爱无言  我的爱  亦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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