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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秋天有关的零星碎片

2017-10-18  分类: 散文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就个人而言,不大喜欢秋天,因为我觉得他不够坦率真诚,原本燥热的音符是夏日的专属,而他却趁着天宫众神过七夕的时候,悄悄将其偷窃了过去。由于惹怒了夏日女神,一纸诉状便直抵天庭,也怪她做事比较鲁莽,没有选对适宜的时机,故此,状纸到达玉帝那里,就没了下文。
  从来没有人敢说诋毁玉帝的坏话,夏日女神也不会傻呆呆地去打破这种常规的法则,受了些许委屈的她,只得躲在落寞的角落里暗自哭泣,那神情着实让人看了心生怜悯。一个不愿正视自己错误的“小人”,也不顾世俗对他的评价如何,秋的使者不但没有丝毫安慰对方的举动,反而在这时做出一副调侃的模样。夏日女神怎能容忍这般“不择手段”的欺凌,索性起身便追了过去。如此,两位神灵一前一后,翻越崇山峻岭,踏过江河湖海,足迹遍布神州大地。
  然而,法术再高的神灵也得停下来歇息一番,更何况他们方才位列仙班,于是学着凡人一样充充饥,喝喝水。也就在夏日女神填饱肚子准备起身的那一刻,秋的使者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只听一句:“其实,我已经暗恋你好几万年了,那天的行为是为了能够吸引你的注意。都怪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我将这束玫瑰送与你,权当是赔礼道歉,希望你能收下!”
  当时,夏日女神也没在意,想着对方的态度还算诚恳,便欣然接受了这意外的馈赠。不过,关于他们之间的故事并没有尘埃落定,因为玫瑰是唯美爱情的象征。后来,秋的使者借题发挥,使劲浑身解数,硬是将夏日女神的芳心俘获,见着他们手牵手的,众神总说:“瞧,他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对儿!”
  也许,这时候会有人站出来为秋的使者“平反”,因为从主观上来讲,人家是在追求自己的爱情和幸福生活,所以有必要再次重申,自己或多或少还是喜欢秋天的,不然便失了公允之心。
  我相信,没有谁会喜欢燥热的音符,大概是这个特定的气息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魔力,反正只要它一出现,整个活泼的场景便会瞬间陷入一片无比压抑的怪圈里。
  风依旧无力地吹着,如同焉了的茄子一般,无人怜爱,我想这时它一定在渴望着恋人那深情般地亲吻与抚摸。水中的波纹因为受到大气压强的变化,在温热和令人窒息的氛围里,像一张张布满褶皱的脸,渐渐失了章法。天空一改往昔的模样,一下晴空万里,一下又是阴云密布。空气里,夹杂着一种原始的气息,凡是与其有着接触的人,浑身上下像是失了魂似的,甚至有的会就地倚靠,能睡则睡。而在这云层的背后,仿佛蕴含着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当雷鸣和闪电参杂其间,便是整个世界面临一场庄严洗礼的神圣时刻。
  其实,对于这些突来的变化,除却我们人类所能感知的,大自然的万物也能感应得到,比如小草风中摇曳时的理性,水底鱼儿急着透透气的应变,蚂蚁举家迁移的坚毅和执着……
  种种迹象表明,再有不久,一场偌大的雨水将会如约而至。当那墨色的云朵再也托不住凝结的小水滴,一阵富有灵性的东方之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把自己的狂热与奔放毫无保留地倾注其间。酒壮怂人胆,有了所谓的恢弘气势后,沉寂了许久的雨水,就在风姑娘的指引下,将自己那博大的爱意赐予大地每一个角落。一滴,两滴,三滴,随着滴答滴答清脆的声音,房前屋后,大街小巷,田间地头,便会沉浸在一曲优美旷世的交响乐之中,那份怡然无不让人陶醉万分。
  在依然清晰的画面里,我仿佛看见那是一个个深沉的吻,吻的背后,蕴藏着无数鲜活生命的重生。
  不眠的雨,就这样一直下着,它们一会儿落在有着些许脉搏的树梢,一会儿落在高楼大厦的窗棂,一会儿落在农家独具一格的青砖白瓦,落在乡村小路的青石阶,落在偌大城市里的沥青路面,总之,它们的身影无处不在,也无处躲藏。
  应该说秋的使者是睿智的,他知道这个季节代表着丰收的喜悦,所以总是在必要的时候,收起了对大地“凌厉的攻势。”
  记得第一次去往平正的时候,车子行驶在乡间的公路上,两旁排列得整齐有序的房屋,像是在守护这片曾经令自己深爱的热土。如果再将视野拓宽一些,便是那不远不近的峰峦,与车子如影随行,它们就像一对新婚恋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左右两边农家门前稍大的范围里,都被一些高矮相差不了几分的树木所妆点,由于当时只是做短暂的停留,便没在意,所以印在脑海里的影像便如一阵轻烟似的,风吹即散,无影无踪。
  也许,很多事情仿佛已在冥冥之中注定,前段时间,因为妻子的身份证有效期快到了,急需补办,想着她也有段时间没回娘家,所以便决定与其同行,一来路上好歹有个人照应,二来也可以顺便探望一下二老。
  这一次,算是故地重游,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将近两小时后,终于将我们送往目的地。其实,在车上的时候,也就是离家不远的地方,我便闻见了那一阵阵来自大自然的馨香。由于这段路程下车的人零零散散,我特意观察了散发着清香的来源,它们远看像一朵朵洁白无瑕的雪花,悄然点缀着这绿油油的小树,清风几许,它们又宛如一位位身穿绿色衣衫,披着雪白嫁纱的尘世女子面带笑意向你缓缓走来。
  说句很坦然的话,当时我的心灵已被深深震撼,因为与这些小树第一次邂逅,自己是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总觉得欠着些什么,在吃完饭不久,我便独自来到离院坝不远的地方,在那里与这些散发着清香的小树,有了近距离的接触。
  “哇,真的好香!”出于内心沉寂已久的渴望,我禁不住又多嗅了几下。我不清楚自己的灵魂是否已经被出卖,在那阵阵幽香袭来的时候,竟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牢牢将它们拥入怀中。可它们始终只是一棵棵矗立在风中,永远处于静止状态下的树木,再者我害怕自己的举动会令它们那一尘不染,永不褪色的朵朵白花受到心底邪念的玷污,故此止住了即将迈出的步伐。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便开始在网上找寻自己想要的答案,慢慢地,一个事实浮出水面,与自己邂逅的竟然是银桂。
  从平正回来的时候,那晚下了一场稍大的夜雨,有些担心的我便起身站在窗前,望着那漆黑的天空,听着那绵绵的雨声。此刻,我在想,那一朵朵皎白的花儿一定会被打落不少,隔着深邃的夜空,我仿佛看见它们流着悲伤的泪水,在风雨中颤巍巍结束自己曾经一世芳华的短暂生命。或许这便是对俗世的最美诠释,亦如人的容颜一般,终有一天会老去,终有一日会如天上的繁星,划破长空去找寻属于自己的另一个未知国度。
  悲伤的画面自是不想多见,而在我心底更觉得那些皎白花儿的陨落,是在为来年的重生做准备。
  夜不觉间又深了几分,睡梦中,我仿佛看见一位身着绿色裙摆,披着白色嫁纱的异界仙子,莞尔一笑,向人们的质朴生活走来,那步履轻盈而矫健,从容而不加任何修饰……
  时光倒流,二十多年前的某个清晨,由于家里的经济不怎么宽裕,父母便着手将房子建在了一个向阳的山坡上,他们之所以会选中这样一个地方,主要是考虑到能够利用闲暇之余开一下荒,而后种点儿蔬菜来贴补家用。
  第一次与菊花这种植物相遇,我脑海里的印象会把画面自然而然地定格在那年国庆长假。模糊的思绪中,我和几个童年的小伙伴在一起玩捉迷藏,由于自己的运气不是很好,抓阄的时候当了所谓的“替死鬼”。
  十、九、八、七……待大家开始倒数完后,我便向着前方不远的小树林里跑去。
  “咦,这是什么花,咋那么好看?”因为内心的懵懂,我停下了自己顽皮的脚步。
  乍看眼前这朵美丽的花儿,它是由一杆笔直细小的躯体支撑,往上看便是三四个分支托着鲜艳的花瓣,花瓣是清一色的红,末端被零星的微黄点缀着,远远望去,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光彩夺目。由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花儿,我开始一步步紧挨着靠了过去,终于走到了跟前,却有种想将它占为己有的念头。
  “摘还是不摘?”在经过了几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向它伸出了贪婪的手臂,只听一声轻响,那朵好看的花儿便被摘了下来。将其捧于手心的我,如获珍宝,只是一个浅浅地转身,不远处一株开得正艳的花儿映入眼帘。
  我是飞跑着过去的,生怕被一同的小伙伴采了去,接着两朵,三朵,四朵……
  时光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而我手中的花儿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好不容易摘了一大把,自己便炫耀着往家中跑去。我的举动被母亲看见,她微笑着告诉,野菊花是秋天里最美的仙子。在自己似懂非懂的那个年代,母亲教会我一个鲜为人知的小常识:“摘下的野菊花,假使需要保鲜的话,就必须找来装着些水的大小花瓶,然后顺着瓶颈将花的杆部慢慢浸入水中,如此便可以减缓花儿凋谢的时间。”不过,这种办法也不是万能的,因为几天以后,它终将逃脱不了魂飞魄散的悲惨结局。
  随着自己年龄的不断增长,慢慢地,我又认识了各种各样的菊花,特别是郊外那些浑然天成娇艳的花朵,无不让人深情迷恋。一直无法忘却,那是前年去天鹅湖看见的一幕。
  在天鹅湖靠近公路右侧的入口处,有五个呈不规则形状的花圃,眼下正是菊花竞相开放的时节,而我作为一名游客的身份,有幸目睹了这绚烂多彩的怡人景象。隔着不远的距离,一阵扑鼻的芳香迎面而来,当那沁人心脾的味道深入每一根神经,我仿佛置身一片花海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细心的人不难发现,五个花圃的菊花都是由三种不同颜色天然装饰而成,它们之间相互映衬,相互异彩,使得一幅幅颇具美感的画面呈现在大家眼前。偶尔一阵清风吹过,那一团团紧挨着的花儿,像是用它们那独有的方式跟路人打着招呼,以示欢迎。在众多的花儿中间,我犹喜红色的菊花,特别是它那深色的花瓣,让人感觉那是一张张深闺里害羞的脸。
  “咔嚓,咔嚓……”随着手机快门的声音响起,我将那五个花圃的菊花从不同角度照了下来。
  看那雪白的颜色一尘不染,看那发黄的曲调印出金色的展望,看那红色的气氛凝聚一场爱的伊始,看那绿的畅想带来永恒阳光,看那粉底的奔放如一朵朵晚开的霞……
  即将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一个不经意的回眸,我又好像看见它们那一双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夜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那些花儿变成一位美丽的天使,把幸福撒满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一如既往,晨起的太阳总是将众多梦里打着哈欠的农人叫醒,山的另一边,熟透的稻谷正在风里炫耀着它沉甸甸的果实。微风阵阵,将稻香送入农人厚重的呼吸里,转眼整个大地便沸腾了起来。
  时间便是金钱,为了躲避一场雨的侵袭,和一些不谙世事鸟儿的打扰,用完早点后,凡是有些劳力的人儿便加入了收割稻谷的长长队伍里。
  现在收割稻谷已经不像以前全是体力活,由于村村都修了公路,交通上给大家带来的极大便利,让农人们看见了无限希望。南方的地形不比北方的一马平川,因为是高低不平的田埂或者山包,收稻谷的大型机械进不去,也是这个缘故,田间地头便被一群手持镰刀,弯着腰割稻草的身影所代替。不一会儿,一茬一茬的稻谷就在一片愉悦的笑声中倾倒了身子,成为农人眼中最忠实的俘虏,或者信徒。
  随着太阳的不断升起,那一双双布满老茧的手儿已经微微起汗,衣服渐渐被一圈圈带着咸涩滋味儿的“涂鸦”填满,额角的汗水更是疯狂得呈现“大坝决堤之势。”毕竟是苦尽甘来一番,为了能够享受到十足的丰收喜悦,想到那一粒粒稻谷即将成为每日的精神食粮,在农人们看来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割完稻草之后,还必须把它们用绳子绑成一捆捆的,或装在小小的斗车里,或装在背篓里,将其运到自家的院子,在那里有一台可以筛选稻谷的机器一直静静地等待着它们的到来。
  打完的稻谷还不能立即入库,它们身上多少沾了些水分,而秋季又是一个昼夜温差大且多雨的季节,为了避免往后不会发霉变质,还需要挑选一个日头比较好的大太阳天儿,经过暴晒一番方可。暴晒的时候,需要找一块水泥平地,而后用塑料薄布垫在下头,把稻谷倒在上面的同时,用农家特制的耙子将其铺展开来,这样有利于阳光的照射。
  每年临近国庆的后半月,则是收获包谷的最佳时期。这时,家家户户都铆足了劲儿,准备上演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广袤的田野里,此刻包谷已经熟透,它们竞相睁开好奇的眼睛,像是在迎接一场盛大的婚礼,只盼农人那一双双勤劳的手儿将它们“娶”回家。
  远远望去,那一亩亩的包谷地,错落有致,整齐划一,谁也不知道这是出自哪位裁剪大师之手。几乎每一个熟透的包谷,朝着天空的那一端,都有一缕奇特的大小“胡须”,每当清风吹过的时候,它们又像一位位陷入沉思的画家,为完成一幅幅旷世巨作而呕心沥血。
  在众多的田地里,有的包谷则不安于现状,它们抱着对大自然那一份深情的渴望,冲破层层束缚与阻挠,在青天白云之下,炫耀着自己金黄的肤色。然而,并非所有的都那么胆大任性,凡是抱着这般态度的,依旧被那一层层快要干涸的叶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当一阵谣言由此经过,它们又不甘心的让人称之为“井底之蛙。”
  一个,两个,三个……农人们掰下包谷后,都放在预先准备好的背篓里,待装得差不多了,他们便背起背篓朝着公路旁的农用车走去,只听一阵清脆的响声,包谷被倒在了车上。随着马达不停地转动,到达目的地之后,包谷便会被倒在指定的一个位置。如此往返几个来回,地里的包谷才算掰完。
  以前包谷上面的粒子,需要依靠人工清理下来,现在不同了,它已经完全被一种机器所代替。说来也怪,这种机器看起来很简易,就一个马达和里面一些类似刀片的零部件,加上一个铁皮凹槽架子,一根连接电机齿轮上下转动的皮带,便能将上面的包谷粒打下来。
  在打之前,需要将四下不大的范围用塑料薄布围起来,一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因为在打的时候,受力不均,包谷粒则会四溅,弄不好还会打到别人的眼睛,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二是包谷粒四溅会造成一定的浪费,而一年的收成都在于此,农人们自是非常的在意这一点。
  打下来的包谷粒,也不能立即放入仓库,因为它的重量和体积都是稻谷的好几倍,所以暴晒的时间就必须适当增加一些。待残留的水分被蒸发殆尽,农人们便三三两两将其装进稍大的蛇皮口袋里,而后,抬到自家屋里去。
  “咋,有些冷得出奇?”夜里,我被一阵凉风惊醒,四下望望,才发现窗户是大开着的。可能是声响惊动了熟睡的妻子,将窗户关好后,我又迅速回到了床上,只听她说:“现在已是深秋时节,气温骤降,和冬天相差不远!”蓦地,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前几日,妻子娘家的包谷才收获完成。这应该是地处南方的最后一种作物了,除了少许能够越冬的,田间地头正一步步进入真正的荒凉世界。
  淅沥淅沥地下着,听见雨声溅落的我,那晚辗转难眠。隔着那扇宁静的窗扉,慢慢地,我仿佛看见了深邃浩渺的夜空,在夜空涂有墨色的帘栊里,一幅幅美丽的画面开始浮现:有水中残荷的那份淡然,有南燕北回的那份执着,有中秋月圆的那份感动,有落叶纷纷的那份萧瑟,有枫林如火的那份热情,有大雁守信的那份矜持,有枯黄小草的那份执念,有耕耘田地的那份洒脱……
  啊,秋天!我爱你爱得那样深沉,同你的爱恋早已深入骨髓,续写的情节在多少个黑白更替的岁月里,汇成了浅浅的诗行,流传只为点亮心底那盏明灯。
  啊,秋天!我不清楚自己是否对你情有独钟,还是我们之间已然被某种思绪所萦绕,总之,那种韵味与生俱来。
  啊,秋天!和你的不解之缘一直在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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