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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贷的女大学生

2018-09-21  分类: 短篇小说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01

何雨是外国语大学大一的学生,入学这天,别的同学几乎都是父母送来的,而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拎着破旧的行李箱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几乎没出过远门的她有些想家。

父亲原本打算来送她的,结果工地上大半年的工钱都结不了,家里为了给她促学费,积蓄所剩无几,父亲为了省车票钱就没来送她。

收拾好东西,同宿舍的女孩苏珊约她一起去吃饭,她们来到学校附近一家餐厅。

苏珊点了一份牛肉饭,何雨看着菜单眉头渐渐皱到一起,犹豫了半天,最后点了一份蔬菜面,那是店里最便宜的饭。

“吃这么少?你在减肥吗?”苏珊不明就里地问。

“嗯嗯。”何雨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后来宿舍的女孩再叫她吃饭,她干脆就不去了,毕竟她没有多少生活费,还是在食堂解决比较好。

为了省钱,她每天只吃两顿饭,晚上就不吃了。她原本就清瘦,晚上不吃饭有时候会饿的头晕,索性买两个馒头躲在操场角落狼吞虎咽地吃掉。

同宿舍的女孩们都家境富裕,经常一块出去逛街看电影聚餐,这些活动,何雨从来不敢参加,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些闲钱去消费。

后来她在学校附近小吃店找了个钟点工的工作,一个小时8元钱,每天干两个小时,这样一个月就有480块的收入,虽然不多,但是店里管晚饭,她不会深夜里饿到胃痛了。

02

不上课的时候她也经常泡在图书馆,毕竟只有努力学习能让她看到未来。她总想着有一天可以去大公司上班,可以在大城市买房。

到了大二,宿舍里的其他三个女孩都谈了男朋友。

每次一回到宿舍,何雨就听到她们三个讨论哪个牌子的衣服上新款了,哪个牌子的护肤品好,那些她从来没有关注过。

班上绝大多数的人都用的智能手机,她用的还是一个亲戚淘汰的直板手机。

元旦之前,班里要求每个宿舍都得出个节目,何雨宿舍的女孩们打算跳舞。原本何雨不打算参加,不过苏珊说四个人刚好,要是三个人变换队形就太单调了,为了不让大家扫兴,何雨只好参加。

表演节目之前,苏珊给何雨化了妆,她从来没有用过化妆品,看着镜子里明艳的面孔,她有些呆住了。

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美,尤其涂上那款口红,整个人显得很是妩媚可爱。

“这款口红的颜色真好看。”何雨抚着脸颊,不由自主的说。

“那可不,这可是最新款的阿玛尼呢,我男朋友买给我的。”苏珊一脸幸福地笑着。

何雨并不知道阿玛尼是什么,不过她感觉这款精致的口红一定不便宜。

因为穷,从小到大她几乎都放弃了女孩爱美的权利,小时候她都是穿表姐堂姐不穿的衣服,要么破旧,要么大小不合适。

现在长大了,为了省钱,她仍旧穿的破旧朴素。

自从那次化妆之后,好长时间里她都会突然想起镜子中自己明艳的面孔,一直以来被贫穷压迫的爱美之心有些蠢蠢欲动了。

03

这天周末,何雨从食堂回来,宿舍的几个女孩都出去约会了。

她放下书包,看到苏珊新买的裙子挂在床边,那是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十分靓丽的颜色,就像校园里初来的樱花。

何雨抚摸着那件裙子,爱不释手。

她提着裙子在身前比划了比划,看着镜子中朴素的自己,心里有些难过。

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她知道舍友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忐忑着锁上门,穿上了那条粉色的裙子,她望着镜子中婀娜多姿的女孩,都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她在宿舍里转来转去,裙摆像花朵一样绽开,何雨从未感觉像此刻这么开心。

后来,何雨总是时不时想起她涂着口红穿着粉色裙子的模样,她觉着内心深处有一种变美的渴望。

为了挣更多的钱,她找到一份做家教的工作,比起钟点工,这份工作相对轻松,主要是时薪高。

让她补课的那家人也挺好,有时候会开车接送她,还会留她吃饭。

第一个月的兼职工资发下来后,她握着那个有点厚度的信封,兴奋了好久。

她去了商场,转了好久,终于咬咬牙给自己买了个长款外套,这是她第一次穿这种时髦的衣服。

回学校的路上,她看到一家护肤品店在打折,就进去买了支口红,虽然廉价,却是她的第一支口红。

04

转眼半年过去了,让何雨补课的那个孩子考上了大学要去外地读书了,以后就不需要何雨补课了。

男主人送她回学校的时候说为了感谢她,想请她吃饭。

用餐的时候,男主人了解她家境贫寒,就给了她一张名片,说要是需要钱可以联系这个人。

何雨随手把名片塞进了书包。

没有了家教这个工作,她只好先做钟点工,再寻找下家。

可是做钟点工每月仅有的几百元钱根本不够她花了。每次看到同学们用智能手机,她都特别羡慕,家里提前打给她的学费被她用来买了手机。

交学费的日子越来越近,为了凑钱,她联系了名片上的张某。

张某自称是某信贷公司的经理,说可以借给她一笔钱,前提是她得发一张持着身份证的裸照。

何雨听他这么说就拒绝了。

后来张某说只要能按时还款,裸照一定会归还给她,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何雨思索再三,她原本打算给家里再要些钱,结果母亲说父亲在工地上干活时不小心摔伤了腿,这好几个月都挣不到钱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用裸照借了几千块钱交学费。

原本何雨以为自己多做些兼职一定可以按时还清,没想到利息太高,逾期没多久几千块钱就变成了几万块钱。

张某天天打电话催促她还钱,威胁她说如果不还钱就把她的裸照打印出来贴在学校里。

05

何雨拘谨的坐在车里,张某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凶神恶煞,相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他把车停在郊外一处三层楼下,然后让何雨下车。

跟着他走进楼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何雨茫然的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手足无措,张某一改刚刚一本正经的模样,开始对何雨上下其手。

何雨的衣服被一件件粗暴地扯下来,她瑟瑟发抖地站在诺大的屋内。

张某将她扯进卧室丢到床上,像猛兽一样撕扯着她。

何雨木然地回到学校,她眼神空洞地望着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回到宿舍,舍友们有的在化妆,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吃零食。

何雨看着她们的无忧无虑,想到自己鼻头有些酸涩。

她收拾了洗澡的东西去了澡堂,一遍又一遍的冲洗着身子,仿佛可以洗去那些屈辱的记忆。

可惜无论她洗多少遍,只要一闭眼,张某就像恶魔一样扑向她,白皙的皮肤上一块又一块青紫,触目惊心。

她用澡巾狠狠的搓着,皮都要被扯下来,可是却不觉着痛,只觉着自己已经麻木,心也变得麻木了。

可她已经别无选择,张某说只要她肯陪他两个月,之前借的钱可以一笔勾销。

她的裸照在张某手里,她不敢反抗,要是真的被贴到学校,那她就要被学校开除,还得遭人嘲讽。

原本以为两个月后真的能获得解脱,可何雨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06

眼看两个月的期限即将到来,何雨以为自己终于要熬出来了,这天张某再次约她,开车带她来到一家娱乐会所。

她疑惑的问为什么要来这里?

张某只说进去就知道了,便扯着她走了进去。

乘电梯上楼后,发现里面灯光很暗,类似宾馆,一间挨着一间的屋子都闭着门。

偶尔在楼道里可以看到有男人搂着打扮妖艳的女孩经过。

何雨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只觉心慌得厉害。

张某带她来到一间屋子门前,敲了几声后,有个裹着浴巾的女孩来开门。

看见张某,笑着叫了声张哥,就把他们迎了进去。

屋里的沙发上坐着个肥硕的男人,也裹着浴巾,他色咪咪地上下打量着何雨。

然后和张某低声耳语一番,张某看着何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和裹浴巾的女孩一起往外走,何雨见状也打算跟出去,却被张某拦下,他凶狠地瞪了何雨一眼,说别忘了你的裸照,把这位大哥伺候好。

何雨呆呆地跌坐在床边,有气无力的哭泣着,那个肥硕的男人并不怜惜她的眼泪,她只觉着自己像坠入了没有一丝光亮的枯井,被人扒光衣服狠狠鞭笞着。

从这之后,这家会所就像何雨的地狱,她已经数不清自己被张某带过来多少次了。

昏暗的屋子里等待她的是或陌生,或熟悉的男人,一次一次凌辱着她的心。

渐渐的,她觉着自己好像已经麻木了,面对张某的威胁,她无力挣脱,只能承受。

大学校园,别人的象牙塔,却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

作者:六只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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