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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与树

2019-04-12  分类: 短篇小说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这里住着一个孤独的老人,他一直一个人生活着,听说,他的妻子在一场车祸中死去了,而儿子一直在外地,老人就一直守着这个地方。

  一天夜里,屋外下了很大的雨,风借雨势,雨借风威,摧残着万物。风从细小的窗缝挤进来,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对老人诉说着什么。

  老人家的食物已经不多了,天慢慢的放晴了些,老人背着箩筐手中握着锄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深林中走去。

  昨晚的大雨真猛烈啊,很多脆弱的植物都对之臣服了。老人抓起地上的野菜放在筐里,心中十分的惋惜。突然,老人瞥见不远处有一颗小树苗奄奄一息着,低垂着头,像是努力向老人求救。

  老人佝偻着背,拿上锄头,一小步一小步的朝小树走过去。他伸出手颤巍巍的抚了抚低垂的枝叶,像是小心翼翼的抚摸自己孩子的小脑袋。他艰难的弯下腰,用锄头一点一点挖开小树周围的泥土。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穿过来射到老人的银发丝上,汗水沿着老人的面庞流下,一滴一滴,滴在了小树的叶子上。

  终于,老人感觉差不多了,便扔开锄头,站起身,用粘满了泥土又布满了褶皱的锤了锤后腰,然后又艰难的弯下。手,用力的刨开小树周遭的最后一点粘土,轻轻地捧起小树,慢慢的放在了筐里,然后又带上锄头缓慢的挪向家的方向。

  老人把小树种在了屋后的窗边,因为这样老人就可以每天的看着它成长。

  在老人的细心照顾下,这棵小树慢慢的向上延伸,慢慢的变成了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夏天的时候,老人坐在树下,讲着岁月的故事,那时,它已经可以给老人乘凉了,冬天的时候,它努力的用身体挡着风雪,为屋中的老人守护一点温暖。

  又过了两年后的一天,老人带回了一棵小树,这场景像极了两年前,只是这棵没有那么狼狈。

  那天,老人在树下坐了许久,应该是累了吧,小树想。大树却知道他定是思念远方的儿子了,这小树该是给它作伴的吧。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老人的动作越来越迟钝;而大树和小树的年轮也一点点的增加着。直到有一天,他们再也没有见到老人慈祥的笑容。

  大树还是努力的增加着自己的年轮,一边经历着风雨,一边的向四处蔓延,因为它有着奋斗的方向。它在保护小树。

  大树努力的将枝蔓向小树的方向延伸,暴风雨中,大树坚强的撑着身体,生怕那狂躁的风雨折断了小树稚嫩的树枝;而烈日下,大树干枯的叶子下,小树的叶子颜色还是那样的嫩绿。于是小树在大树的保护下,慢慢的成长成了大树,它开始一点点的向上,向远处延伸着。它讨厌着大树的庇护,于是便疯狂地冲破大树的庇护,不顾大树的伤痕,只是兴奋的一路前行,看着前方蔚蓝的天空,空中时而有鸟飞过还飘着几朵闲逸的云。后面的大树努力的想要追上小树的枝蔓,可是大树好累好累了,它开始不受控制的慢慢向下缩小、弯曲,逐渐的苍老,它的颜色愈渐发暗了,它最后再努力地向上望一望,小树已经早不是老人带回来的脆弱的小树了,它已经不需要它的庇护了,老人的面容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它对生的渴望越来越渺小。

  大树现在看起来就像当年的老人一样。

  直到又一次的暴风雨中,大树的树身断裂开,静静的躺在了小树的身旁。

  一座房,一棵树,他们像是一直静默的等候,又像是守护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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