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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失落的亚特兰蒂斯

2018-03-21  分类: 短篇小说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在寒冷的二月清晨,我环视卧室四周,准备出行前的必备品。穿上长长的黑色风衣,围好围巾,把台灯下的三十块钱装进口袋,打开房门,步入雨中。

        讨厌一切人造的会移动的和会发出声音的物体,因为它们会破坏我的思路,压榨我的灵魂。所以路线应该尽可能的偏僻点,虽然在深山老林里,被野狗追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总比遇上行人要好得多。此时太阳还没露脸,这无可耐何,因为冬日的太阳像极了害羞的姑娘,这让通往密林的那条公路变得更加可怕。人们陆续骑车从我身旁经过,我的神经随着摩托车的排气声的来临而紧绷,这种感觉分分钟让人想逃开。人们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我,这容易让人不由自主地去思考为什么,这是一个真正的疑题,清晨特有的寒雾刺激着我的脑袋,它保持着高速的运转,用以回答为什么,但这没什么,因为这条公路就要走完,密林子已在眼前,这个结论是我在进入密林之后方才得出的,可见其难度之高。

        我把手伸进口袋,那三十块钱还在,我需要吃点东西,因为我已清楚地感觉到,我的脑袋因为血糖过低而有了昏沉之感,这也许是因为思考疑题留下的后疑症也未可知。但当下必须忍耐,因为最近的便利店还很远。这片松林显得很阴森,因为针叶太多,阻挡了阳光的照射,所以薄雾在这里变成了浓雾,与城市不同的是,这里的雾是白色的。脚下路的痕迹也很稀薄,这正是我想要的,这里应该不会有那烦人的摩托车排气声,更不会有那令人讨厌的目光。浓雾在针叶尖上形成露珠,然后滴落,我很不走运,因为露珠掉到头发上,然后顺溜地滑到我的脖子里,激起了阵阵白色的寒意。也不知走了多久,但我深知这片密森没有这么大,平时半个小时足以,但我走了足有两个小时之久,身边的雾越来越浓,空气也随之变得寒冷。在这种能见度不足十米的雾下,无论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意外,因为这里是著名的无名坟冢,几乎所有自寻短见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到这片密林里了结自己的一生,尽管尸体早已被人从这里抬走,但人们坚信,死者还留下了某种东西,比如教徒口中常提到的灵魂。常被长者告戒,不要走进这片林子,因为这里常在深夜传出婴儿般的哭声。种种奇怪传说并不能阻碍我前进的决心,因为我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但种种奇怪现像我依旧无法得到解释,如果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那现在的时间应是早上八点,依照常理,八点过后,天空的亮度不会这么低。寒意与惊惧霸占了我的全部感官,我试着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脚步随着鼓点的强烈程度而活蹦乱跳,时不时哼哼几句熟悉的旋律,这能起到壮胆的作用,其效果不亚于酒精。

        脚下的土地突然变得平整,枯死的针叶在地面上铺成了灰色的地毯,鞋子踩过,能听见针叶被踩断的声音,比踩断骨头的声音还要闷一点。黑色的风衣,像把刀子般把雾切开,浓雾在脸上留下湿感,有趣的是,在我走过之后,浓雾又如同从未发生过什么事一般,完完整整地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我隐约看到了正前方,有昏黄的光,我睁大眼睛,试图把它看得一清二楚,但这无疑是愚蠢的。我浮躁的内心有了些许平静,因为有光,在一般条件下就会有活物的存在,人也好鬼也好,只要见上一面就可以了,我从末像现在这样渴望与人对话,如果真的是人,那必定区别于俗人,必竟居住在与世隔绝的林子里,需要极高的人生品味与一些必备的勇气。这间破旧的房子,大部分由枯木构建而成的,唯有烟囱处采用的材料是水泥和方砖,基本色调为灰色,偶尔也有些原木色的年轮状装饰,但数量稀少,其矗立于密林之中,显得异常古朴。但我从未得知,此处会有这样一间房子,从最年迈的长者口中也未曾得知。这让我产生疑惑,我打算绕道而行,但腹中早已饥渴难耐,也无法断定何时才能走出这个林子,如果运气好点,我也许能从主人家获取点食物和打听点有用的情报,必竟口袋里还有三十块钱。

        最基本的礼仪是必须要有的,不管将要面对的东西为何物。所以我笔直站在门前,把被雾水打湿了的头发整理好,把衣领子翻直,在把风衣上的露珠用手敲落在地。密林寂静无声,我伸左出手,控制好力度,因为主人家可能还在休息,现在敲门恐怕会打扰到他,所以敲门声应该不轻不重,要达到既让主人家听见而又不失温柔与礼貌的效果。

    咚!咚!咚!我神色肃立,控制好音量,向屋内传话:很抱歉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吗?话音刚落,门缝吱呀一声便开了,一条过道出现于眼前,过道尽头是昏黄的光,隐约可见,在橘黄色的沙发上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你好,主人在等候您的到来。

        我低头看,一只全身由枯木制作而成的乌鸦在对我说话,我马上意识到,如果在这样继续看人家会显得很没礼貌,于是对它报以微笑,

那打扰了!我说道。

木鸦张开左翅,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你与我来!

那就有劳了,谢谢你!

职责所在,不必客气。

        过道约有五十米长,地板,墙壁,天花均用玫瑰木镶嵌而成,接口用松脂粘合,整个过道充斥着原始的香味,目测过道宽度为1.5米,高度在4.4~4.5之间,大约五米一个壁灯,灯光为昏黄色。白色的身影有着暗红色的长发,这是我到她跟前也发现的。

你好,我向她问好。

哦,十五岁少年,你要去哪?

我脱口而出,要去亚特兰蒂斯!

白色少女眼前一亮,随之暗淡。

那是一个并不存在的国度,你无法到达。

我坚信它的存在,我已经梦见过好几次了。

无论如何,请你先坐下吧!鸦!去拿杯咖啡来,给十五岁少年暖暖身子。

遵命,我尊贵的主人。木鸦行一礼,消失在过道中。

        当我坐下后,我才得以见识白色少女的真容,嘴唇为淡粉红色,眼睛大而乌黑,睫毛很长,全身上下就如冰一般洁白无暇。

好看吗?十五岁少年!她问我。

这时我才发觉了我的失礼。很抱歉,请原谅我的失礼,因为我从未见识过像主人家这样的人,不免有些惊讶!

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人呢,请问?

我不清楚,毕竟我们初次见面。

嗯哈!白色少女掩嘴一笑,眼睛弯出月牙状。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木鸦端来咖啡,向我行一礼,又消失在过道中。我端起咖啡深饮一大口,因为腹中早以被胃酸折磨得疼痛难忍,想借此稍微缓解一下。

你为何迷恋着一个并不存在的王国,而且还试图去寻找它的下落。少白少女拿起本书,全黑色的封面,且无丝毫装饰。她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表情平淡。

我之所以寻找,是因为我坚信它的存在,而且我仿佛能够感知得到,它在呼唤着我。我如是说道。

那你知道它身处何方?

并不知道,但我必须去找。

我不知是该说你勇敢还是说你鲁莽。这样没有意义,因为诸多世纪已经消磨殆尽,但它依旧不愿向世人吐露一星半点。尽管如此,你还要坚持?白色少女把胸前忧郁的长发用手拨到背后。

是的,我会坚持,因为我对它拥有着无尽的向往,和夕阳一样,每个生命都会不约而同地走向同一终点,我想要在终点到来之前找到它。

十五岁少年,你愿意相信命中注定吗?向我提问时,白色少女的眼神有些阴郁,就像柜子里的蓝宝石。

我相信,因为命运就像扑克游戏,在发牌的瞬间便已决定了一切。我说道。

那你怎能确定洗牌之前,所发生的事呢?

我略微沉思,随后回答:没有洗牌,因为我们降临于世的瞬间就是发牌的瞬间,一切都已经决定好了,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我们都在按照已经固定好了的剧情在发展,无论是我寻找亚特兰蒂斯,或是在这与你相遇,都已经固定好了,等到牌都已经打完的时候,我们也将不复存在。

你没有给它一个详细的解释,单单一个没有洗牌,可不能将这个过程抺杀掉,至少糊弄不过我的眼睛。

洗牌这个过程是超出我们想像力之外的东西,从大角度上来说,从宇宙大爆炸到最终的宇宙塌方都是属于发牌的过程,那么洗牌这个过程在时间的顺序上应该在宇宙大爆炸之前,在某种意义上,洗牌是存在于宇宙之外的某种程序,所以我才会说洗牌这个过程是超出我们想像力之外的东西。

也就是说,洗牌就是一个永恒的不可知数x,类似于终极真理的存在,对吗?白色少女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在一次把胸前的头发拨到后面去。

完全正确。我答道,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奇怪的是,我能感到风的律动,沉默从彼此的身体上慢慢活泛而出,整个房间连最微小的声音都能听见,这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一般平静,但平静中透露着压抑,让人不得不低头暗然神伤。

        白色少女的眼睛开始有了病态的迷离,一种渴望的欲火开始燃烧。这个过程非常简单,她合上黑色的书籍,把身体站直,昏黄的灯光在白色的连衣裙上激起浪漫的白色光晕,也许是灯光过于强烈,也许是衣裳过于单薄,白色少女的铜体在白色的连衣裙子里若隐若现。拉链被滑开的声响温柔着我的耳朵,缓慢地打开我的灵魂,裙子从肩膀上脱落的声音很柔和,就像熟透了的果子从树上掉落一般自然。

        这让我感觉这是一种仪式,一个由古老传统遗留下来的仪式,你无法从中找到任何的根据,因为这本身就是一把从不上锁的锁,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你都可以推门而入,但任何事物都有局陷,你无法确定开门之后,你会看到或听到的东西会是什么。她把阻碍在胸前的发丝拨到后背去,一副完整的身体不含丝毫杂质地展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喉咙开始发干,我的眼睛开始躲闪,抓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早已发白,并在不断地颤抖。

如果你愿意的话,请放弃寻找亚特兰蒂斯,少女把视线移至窗外,咬着下嘴唇,语气有些许羞怯,我来填补它的空缺!她开始抬头,她开始微笑。我额头上的青筋不可抑止地浮现,我清楚地感知得到,我的灵魂与肉体开始被一种外来的力,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我没有作任何回答,因为我的意识开始接受单纯的欲火的控制。我想与其长吻,我想与其拥抱,我想与其交欢。身体各处都在发酸,这是我的理智在与欲火对抗的结果,这种无意义的反抗在大多数条件下都只是形式上的过场。交配,产子,是人类的使命所在,再多的抗拒都只是徒劳,因为对异性的迷恋是上帝对万物所设置的源代码,无法被删除,只能被生效。

        白色少女张开乳白色的手臂,仿佛是在接引我的到来,她就像一只通了电的磁石般,而我是她异极。也许世间的对错都无法被准确的衡量,正如你在平常认为错误的东西,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它又开始变得符合常理。毫疑问的是,我们都渴望进入神秘的高峰,并让双方得到满足。我的理想,我的亚特兰蒂斯开始变得模糊,所有记忆开始被缓慢地占据,就像蚕蛹吞食桑叶一般,一点一滴地走向灭亡。我身上的衣物不知在何时,被何物所取走,我变得一丝不挂,最后一点反抗的意识也被吞噬完毕,一切都那么苍白无力。两个身躯相拥,一个白色的,一个黄色的。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心跳频率,大棂一分钟120下。就在所有的一切将要焚毁的刹那,挂在墙上的油画像一束强光般刺进我的眼睛,我肮脏的行为不可思议的得到制止,一切有了新的转变,我的理智开始复苏,我的灵魂仿佛又能操控我的网体了。

你发现了,对吗?白色少女把下巴放到我的肩膀上,目光有了些许感伤。

那是亚特兰蒂斯,和梦中的一样。我指着油画,口气有些迷茫,显然还未完全苏醒。

嗯,那是先人们留下的,挂在那里很久了,似乎在等待着被发现,但我知道,你就是寻找并发现那个神秘国度的绝佳人选,但我并不希望你去,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为什么?我已准备好为之奉献一切,希望你不要因为质疑而将这样的话脱口而出。我有了些怒意。

我见过太多人在这条道路上消亡了。

我抬起头,目光透露着坚定,以此表明立场。

事以至此,我不在阻拦。两人转身,来到画前。

你要的线索在图的下方,是一行古文,我来为你解答,好吗?白色少女的眼中似乎含泪,但这只是种微妙的感觉,也许这没有意义。

我点头。深知此时,所有但语言,尽显苍白。

白色少女把胸前的头发拨到后面,开始为我解答经文,举止优雅,有着不符于其年龄的成熟感,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其岁数的真实性。

        勇敢的水手在蔚蓝的四分之三中寻找失落的亚特兰蒂斯,云彩被夕阳染为淡紫色,灯塔下的老人目送最后一艘帆船的离开,然后紧握胸前的黑色十字架,开始了最后的祷告:愿波塞冬的怒意不会吞噬勇敢的水手,愿第五子指引前方的道路。

这是一个迷语,暗示着通往亚特兰蒂斯路径。我说道。

是的,蔚蓝的四分之三意为海洋,这与亚特兰蒂斯的沉没有关,波塞冬是海神,怒意指的是风暴,亚特兰蒂斯应该在风暴中央,老人的黑色十字架就是开启亚特兰蒂斯的钥匙,而第五子,就是你。

我?

是的。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的气息,已经吐露了一切。你的使命很重,因为你要指引水手们成功低达亚特兰蒂斯,这是一个漫长而又毫无胜算的过程,因为至今没有一个人成功。

但我愿意去尝试,尽管不会有好的结果。

少女穿上了白色的连衣裙,我的衣物也随之着身。

你穿上衣服更好看。我说道。

少女把目光别向窗外,眼睛里流下眼泪。

当你跨出门后,我们一生都不会在次相见了,少女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也要到别的地方去。

好好呆在这不好吗?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呆在这?少女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句话喊出口,我目瞪口呆。

明明我就可以成为你的亚特兰蒂斯,你也会成为我的骑士长,永远地守卫着我,只要不发现画就可以了。少女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哽咽。

我美丽的贵妇人,请你不要伤心,待我从蔚蓝的四分之三中寻得亚特兰蒂斯,我一定会前来寻你,我要让你当它的皇后!与我共同掌治我们眼前的亚特兰蒂斯。我表面信誓旦旦,实则毫无根据可言,因为我并没有实现诺言的力量。

这样的情话并不会打动人,因为你的谎言也能骗取我的真心。若你实现了梦想,那我自然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白色少女打开了一个黑盒子,拿出一个黑色的十字架。

请你把它戴上,在你找到亚特兰蒂斯之前,它会带给你好运。少女把十字架戴到我的脖子上,并在我的额前长吻。

到了告别的时候,白色少女转过身,背对着我,说:快跑,在我还没回头之前。

于是我像听到了发令枪声,闭着眼睛,头也不回地跑。待我睁开眼时,我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码头。

          你好呀小伙子!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水手向我打招呼,但我并不认识他,这让我有了戒心。也许是我的演技不太好,老水手一眼便看穿了我的所思所想。

        不必担心,我不会加害于你,我以你胸前的十字架起誓。

        我握住十字架,你认识它?我问。

        你何以见得?

        因为你的眼神中透露着迷茫与眷恋,而且在与我对话时,你还没有正视过我一次,眼睛始终停留在这个十字架上。我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因为我想在气势上胜其一筹,以换得谈话的主动权。

        如果没猜错,你现在需要一艘随时可以出海的帆船,是吗?

        不错。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因为这个?我举起十字架,试探性寻问着。

          十三年前,有人拿着一模一样的十字架在我面前出海去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你想步其后尘?

        你是说,那个人死了?

        你胸前的物品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它举世无双,不可复制,而你,第五子,你的宿命也终将把你推到绝境,你逃不开。

      你仿佛知晓一切,我问。对他的防备已经解除,因为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威胁。

        这是自然,我想你身上还有三十块钱,那你就有了做生意的资,而现在,我要与你谈一笔关于帆船的卖买。

        我摸了摸口袋,那三十块钱还在。说吧,你的船要价多少,如果我有能力购买的话,这应该能缩断不少时间。

          哦!这么着急去寻死吗?如果可以,老水手指着身后的大帆船说道:三十块钱,你就可以带着它离港了。

        我眺望着帆船的桅杆,白色的帆在风中发出剧烈的啪啪声。船体不是很旧,但也有些年月了。

        成交!我将钱放在老水手的掌心上,他满意地点点头,看着我胸前的十字架说道:它会给你带来好运,但希望你一直好运下去,直至推开亚特亚蒂斯的城门。

        我点点头,走上帆船,和着二月的海风,起航了!

        次年十月,一个船队在一座岛上发现了我的尸体,贪婪的水手们在帆船上寻找值钱的物品,在公海,这样的行为无法构成犯罪。

        在某一片密林子里,那只小黑屋子依旧存在,女孩抱着本黑色的书,坐在椅子上安静地读着,时不时把垂在额前的秀发用手拨到耳朵后面去,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盒子上躺着一个黑色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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