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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作为一种积水的嵌套——略论“好诗”及其他

2020-05-17  分类: 古代诗韵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诊断诗的好坏是一项虚弱的工作,尤其在普遍标准碎裂的时代,每个认真从事写作的人都是一座岛屿,有着自己的水源、森林与气候。当我们将诗纳入好与坏的辩证之中时,我们是在生产诗的秩序,制造判断的金字塔,一个文本让我们感到乏味,常常是因为祂太好了,好得那么标准,又好得那么媚俗。一首诗应该是可以投入使用的,这种使用也许是最政治性的,虽然这首诗可能在技巧上服膺于纯粹美学的,虚无的,反政治的纯诗论,它因为它非人的坚硬与不透明而抗拒一般意义上的阐释,这种阐释滤去了文本的形式,仿佛一场换血,一次透析,通过对文本忠实的不忠实生产出一套半吊子的诗歌黑话。德里达说:“文学批评在形式上是十分哲理性的,即使从事这一行的专门人员并未受过哲学家的训练。”

在他看来,“这种看法未必是一种赞美。”所以,我也不会为诗歌刻下墓志铭,不会为诗歌盖上“检疫合格,允许屠宰”的公章,不以标准播撒一种文本的等级制。诗应该既是止血钳又是手术刀。我提供的,是一种作为可能性的书写。

读诗于我,无疑是穿过能指的荆棘丛的艰辛努力,我的目光常常停下,被带刺的偏旁划破。我所读的文本,那些我愿意用力去读的文本,不是某个诗人的作品,它们径直是一种物的存在,仿佛盆景般单调而又触手可及。它们构成了我的书写,但它们又仅仅是燃料,燃烧只为了在燃烧后消失殆尽,留下那规定着诗行的边界,那些在诗的内部,突破诗的空白,仿佛受精的鸡蛋,在翅膀温暖的余裕下,渐渐显露出裂痕,这些裂痕:毛绒绒的赘生物们,一个思想,幼稚、潮湿而又丑陋,从内部啄着、叩着,突破着蛋壳的脆亮。

诗被空白与沉默规定着,一根根笔划楔在纸纤维里,它狡猾而又怠惰,像积木,在没有被游戏的参与者砌入一种形式时,它只能沦为肉茸茸闪着光芒的碎片。阅读即是修改,加固与拆卸意识形态机器的游戏。不仅仅书写本身,在胡塞尔的生活世界的意义上构成内在的革命,阅读,作为落入火药式的文本的火星,也具有革命的爆炸力。我们的主体处在变动与构型之中,文本也不可能服从绝对的形而上学臆想,像胶片,以黯淡的单色调屈服于主题论的暴力管辖,一种无止境且反复无常的“紧急状态”,忍受道德论的剪刀与修辞学的舌头对它的割裂。细节是不可删减的,这些细节仿佛光滑的镜面上一个凸起的扭结,让我们的面容突变成不可忍受的、莫名其妙的荒诞。细节永远在自相矛盾,与一个理性主义的预设立场抗诘,在此种意义上,细节是一种反复的,结结巴巴的,神经质的涂沫,仿佛一个未睡醒的人给牙刷上涂了过多的牙膏。那语言的死结,应该产生某种效用,用以治疗癌症、失眠和幽闭恐惧,它反对对完整与正常的一切界定。简言之,它是对现实主义的超现实主义使用,即积水的嵌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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