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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人生

2020-04-07  分类: 古代诗韵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内心的悲伤,无人会关心,除了自己安慰自己那份凄凉,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太闲了的无病呻吟,不值一提。不如与人聊聊诗歌,阳春白雪,倒也显出几分文人的修为与雅致来。从志趣相投来看,我还是很喜欢教师这个群体,午饭后散步的谈资,不是八卦和明星,而多是文学与历史,是旁人听来甚是无趣乏味的话题,我们却能高谈阔论,颇为投机和意味隽永。

与办公室的物理老师居然也能聊聊李杜!

说李白为诗仙,名副其实,仙气缭绕,生来才情横溢,凡人修不了。这是老天赏饭吃,他天生就是诗意的身体与灵魂,无需太多语言的修饰和雕琢,信手拈来,便是惊天人之作:

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 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 高歌取醉欲自慰,起舞落日争光辉。 游说万乘苦不早,著鞭跨马涉远道。 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得要有几多豪情,几多才情,才能如此狂欢啊?“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曾几何时,我也想如此狂妄不羁!此刻我不提那张口就能背的《将进酒》,因为那太有力地击中我的心了,那是我何其向往的自由与洒脱!这份世间无情,故要“人生得意须尽欢”的看透和纵情放酒的姿态,成了我的人生信条,所以越发不太想伪装自己,不想为了所谓的明天而委屈了今天,更不想因为世俗的无聊而自我束缚,因为“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所以爱了就尽管爱着,热烈就大胆热烈着,管他什么年龄和身份,管他什么世俗和教化,那是别人的枷锁,我不想画地为牢。如果师父你今日还在,我就今日尽情,如果你多一天在我身边,我就多一天炽热。李白能“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我为何要把明晃晃的枷锁自动套在身体和灵魂上?

只是啊!这仅仅是我的世界,我的人生信条。我师父他完全不在这个世界里,他从来都不会理解我这样的态度,他的字典里,没有诗意,没有文学,不谈坦荡,他只有最简单最原始的信念“烦?不烦?”烦了,就决绝;不烦,就继续,不太用力,不太用心,享受即可!所以,巨大的分歧,我的炽热与赤诚只好黯淡收场,成为他眼中的笑话。

看来,仙人太缥缈,凡俗之人无法靠近。李白只能是存于心中的远方,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与志趣相投之人谈谈,以聊表那颗依旧躁动的心,更聊表那无法实现的幻想,就算是看懂了人生悲欢,却依旧保有内心那三分纯净之地吧!

又读杜甫,读后人的评论,说他是唐诗的集大成者,是律诗的巅峰之人。他的诗,如何集大成者了,我无法论证,我只读到了无尽的悲苦和苍凉。他历经国家从繁盛到衰败,看着“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句诗从历史学角度来鉴赏,是在暗喻昔日的门阀士族伴随隋唐制度的改革而走上衰败,豪门大族就此沦落为寻常百姓。但也可以借用来叹惜昔日荣光不再的落寞。),饱受儒学浸润的他,极尽个人能力演绎了儒家士子的“家国情怀”,他的忠直与“天下己任”让他既感怀“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也让他呼唤“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这种完全而彻底把国家与社会重责主动担于身的赤子之心,让人动容和敬佩,因为他的心,太纯净。那种忧国忧民的壮阔胸怀,让我等只在乎小我的情情爱爱之人,顿时自惭形秽。这种内心纯洁的大爱之人,自然是不受众人待见,尤其是皇帝贵族。因为芸芸众生都暗藏污浊,衣袍地下尽掖着些要被批判的“低级趣味”。而皇亲国戚坐拥天下美色与财富,他们毫不废吹灰之力就能享受俗人倾尽全力去追逐的东西,杜甫却时时在耳边耵聆“做明君,做明君,要恪守贤君恭俭之道,因为上天只保佑有德之人。”他在安史之乱后,写《哀江头》: 少陵野老吞声哭,春日潜行曲江曲。 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 忆昔霓旌下南苑,苑中景物生颜色。 他在诗句中直白地控诉玄宗以及随从的奢靡无度: 昭阳殿里第一人,同辇随君侍君侧。 辇前才人带弓箭,白马嚼啮黄金勒。 翻身向天仰射云,一箭正坠双飞翼。 他也无不动容地说,我好感伤,但还犹记旧江山: 人生有情泪沾臆,江水江花岂终极。 黄昏胡骑尘满城,欲往城南望城北。

这样的圣贤之人,不够圣贤的皇帝当然是希望他离京越远越好,所以杜甫后半生的悲苦便是唯一结局了。但其忠诚的本性难移,故其作品被称为世上疮痍,诗中圣哲,民间疾苦,笔底波澜。《登高》就是这样一首诗: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不过啊!我始终觉得自汉代以后的儒学,越来越不把人当人看,人是有七情六欲的,是要男儿志在四方,是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但也要有儿女情长的滋润和情意,这才是有血有肉的人。现代历史上,正是因为西方文明尊重人性,顺应人性,发起了一场又一场以人为本的人文主义运动,才最终引领西方超越东方。事实上,越压制人基本的欲望与需求,人的反骨反而会越发有力,七情六欲的欲望反而越强,所以才有了“道貌岸然”和“衣冠禽兽”的形容。所以,杜甫在我看来,还是太高尚,太“圣人”,后人封之为“诗圣”实在是太贴切。而圣人也是半神之物,我们的修为还是达不到,我恐怕还是欣赏“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的潇洒。

如此来看,我的确更喜欢白居易和苏轼,尤为喜欢辛弃疾。他们食着人间烟火,却始终高于众人,其情,其才,既让人赞叹,又让人感同身受,而苏轼中年的超然物外更给了我们俗人灵魂的安放之所。

天寒野旷何处宿?  棠梨叶战风飕飕。 生离别,生离别,忧从中来无断绝。 忧极心劳血气衰,年未三十生自发!

苏轼《自评文》中说: 吾文如万斛泉源,不择地皆可出。在平地滔滔汩汩,虽一日千里无难。及其与山石曲折,随物赋形,而不可知也。所可知者,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可不止,如是而已矣。其他,虽吾亦不能知也。

文,是“充满勃郁”于内,而不得不表现于外的东西。胸有“万斛泉源”,才能“不择地皆可出”;胸中空无所有,光凭技巧,是怎么也写不出好文章的。所有流芳百世的诗词歌赋者,心中无不回旋激荡着无尽情思,方有烟波生色。

人可以伪装自己,而写作却是最坦然的袒露。因为世界上不存在一种与自身经历相悖离的思维,以及和心思相分离的语言。人,挣脱不了心底渴求诉说的欲望。隐藏在文字背后的智识、教养、资源、美学、立场,无论好坏,皆会从笔下滚滚流过,进而嗅出其精神的味调,分毫不差。 人一旦拿起笔,便不自觉地靠近了诚实,骗不了人的。

不如在诗中做一个永远的理想主义者吧!怎样过,都只有一生,不如尽情尽兴尽开颜。师父,下面的诗句送给你:

二月春花厌落梅,仙源归路碧桃催, 渭城丝雨劝离杯。 欢意似云真薄幸,客鞭摇柳正多才, 凤楼人待锦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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