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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卡勒《文学理论入门》摘抄

2020-07-13  分类: 读书笔记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我们围成一个圆圈跳舞、猜测,

而秘密坐在其中知晓一切。

     这首诗建立在猜测和知晓的相互对立上,要探讨这首诗对这个对立所持的态度,对这一组对立词汇的评价,我们或许应该问一问这首诗本身的语气是猜测还是知晓,这首诗是在猜测,就像围成圆圈跳舞的我们一样,还是像秘密一样知晓一切?我们可以这样设想,这首诗作为一个人类想象的产品,它可能是一个猜测的例子,是一个围成圆圈跳舞的情景,但它精辟的格言式的用语和它的充满信心的声明:秘密“知晓”,使它看上去又非常明了一切,所以我们不能肯定,它究竟是哪一种语气,不过这首诗关于知晓又对我说了些什么呢?秘密本是你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的事情——因此也是知晓的对象,在这里通过转喻,或时间空间的接近,而变成了知晓的主语,成为什么知晓,而不是知晓什么,或不知晓什么。通过把秘密这个词大写并拟人化,这首诗完成了一个修辞手段,把知晓的对象提到了知晓的主语的位置上,它以此告诉我们修辞的变动可以创造出一个知晓者,可以使秘密成为主语,成为这幕短剧中的一个角色。这个知晓一切的秘密是通过假设的行为产生的,这个假设的行为把秘密从宾语(某人知晓一个秘密)变成了主语(秘密知晓)。由此这首诗显示他的述愿断言,即秘密知晓是建立在述行的假设基础上的,这个假设把秘密变成应该知晓的主语。这句话所说的是秘密知晓,但它所做的是表明这是一个假设。


有一位教育家在1860年曾经这样说过:

“通过与那些人类智慧启迪者的思想和言语进行交流,我们的心与整个人类的感情合奏一个节拍,我们发现没有阶级、政党或者信仰的区别,能够消灭天才吸引和教育世人的力量,而且在人类忧虑、经营和争吵的低级生活的烟雾和动荡之上,在一片喧嚣和混乱之上有一个清澈而又明亮的地方,那就是真理存在的地方,所有人都在那里相会,并且以同样的方式交谈。”

     毫不奇怪,现代理论一直在对这种文学观点进行批评,批评的焦点集中在那力图通过为工人提供这种通往“更高境地”的途径,而把他们的注意力从他们困苦的现状中转移开来的、迷惑人心的骗...


在摔跤比赛中,规则完全是存在于比赛之内的,因为程式扩大了意义的范围,而意义又可以被创造,规则为被打破——公开的被打破而存在,所以坏蛋或者恶棍就可以毫不掩饰地暴露它的邪恶和缺少体育道德,而观众也被煽动,充满报复的愤怒,如此说来,摔跤提供的首先是一望而知的伦理道德满足感,因为善和恶清清楚楚的形成对立。


 写作是对言语的补充,而言语本身已经是一种补充了:卢梭写道,儿童能很快学会“用言语弥补他们的不足……因为用不着太多经验就能懂得让别人为他们做事情,动动嘴就能使一切都转起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德里达在他对卢梭的著作中发现的这条“补充逻辑”进行了概括:这个逻辑的结构是,被补充的事物(言语)需要补充完善是因为事实证明它与补充物(写作)有共同的特点,而人们原以为这特点只属于补充物(写作),对此我将尽力解释。

     卢梭需要写作,因为言语会被误解。说的更概括些,他需要语言符号,因为事物本身不能令人满意。在忏悔录中,卢梭描述了他的青年时期对德·华伦夫人的恋情,他住在德华伦夫人的家里,并称他为“妈妈”。

     “假如我要详详细细的描写当我独自一人时想起我亲爱的妈妈时,干过多少傻事,那我就永远也写不完,一想到她曾在这张床上睡过,我就会不停的亲吻我的床铺,还有我的窗帘和房间里所有的家具,因为这些都是属于她的,她那双美丽的手曾经抚摸过它们,我甚至俯伏在地板上,心里想着,这是她走过的地方。”

     夫人不在场的时候,这些不同的物件起了补充或替代她的作用。但是,后来变成即使她在场,同样的结构、同样对补充物的需求都持续不变。卢梭又这样写道:

     “有时即使当着她的面,我也会有些荒唐过分的举动,是那种只有最疯狂的爱情才会刺激出的举动,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她刚把一块食物放进嘴里,我大叫一声说我看见那上面有一根头发,于是她把那一小口东西吐到盘子里,我却迫不及待的把它抓过来,吞了下去。”

     夫人的不在场(此时他只能依靠一些替代物,或者一些能让他联想起夫人的符号来代替),起初与她的在场形成了对照,而结果却表明,她的在场并不是可以给人以满足的时刻,如果没有补充物或者什么符号,她的在场并不意味着立即可以得到她本身;她在场时,结构和对补充物的需求丝毫没有改变。所以才出现了把他从嘴里吐出来的食物吞下去的荒唐事。而各种替代物的链条可以连续不断,我们说即使卢梭能“拥有她”,他仍然会感到夫人脱离了自己,而自己只能在期待和回忆中得到她。卢梭从未明白“妈妈”本身正是他从未了解的母亲替补形象,但即使是他的母亲,也无法令他满足。和所有母亲一样,他的母亲也需要替代物。

     德里达写道:“通过这一系列补充,一个规律便出现了:一个无止境的、相互联系的链条会不可避免的使盘旋于其间的补充物不断增加,这些补充物激起的正是他们所延宕的事物的存在感,事物本身给人的感觉,近在咫尺的感觉,或者叫原物的感觉。直接感便从中产生了。一切事物都是从这种中间状态开始的。”这些文本越是要向我们强调事物在场的重要性,就越会显示出中间物的不可或缺性,实际上,正是这些符号或者叫补充物造成了那种确实有什么东西(比如“妈妈”)存在,可以抓得住的感觉。我们从这些文本中可以得到这样的理念,即原物是由复制品造成的,而原物总是迟迟不到——你永远也抓不住它。结论是,我们通常认为真实即存在的事物,以及原物即曾经存在的事物,这些常识性的观点都是站不住脚的,经验总是要经过符号的中介,而原物也总是因符号即补充物的作用而产生。

     对德里达来说,卢梭的文本同许多其他人的一样,提出我们应该想象出生活本身是充满了各种符号的,通过一系列表意的过程,它才成为我们所见到的这样,而不应该认为生活是符号和文本加起来再现的。书面文字也许会声明事实是先于意义的,然而用德里达的一句名言来说,他们实际上证明的恰恰是“没有文本之外的东西”,也就是说,当你认为你脱离开符号和文本得到了事实本身时,你发现的只是更多的文本,更多的符号和没有终结的补充物的链条。

     德里达写道:“沿着这条连接危险的补充物的线索,我们一直要说明的,正是我们在称为血肉之躯的真实人的生活中,除了写作之外,一无所有。除了补充物和只能从不同的关系链条中产生的替代意义之外,一无所有。如此循环,没有止境,因为我们从文本中已经读到,绝对的存在即本质,文字用“真正的母亲”等字眼称呼它,而它却是已经逃匿的,从来没有真正存在过。我们还从文本中读到,由于自然的存在消失了,创造意义和语言的正是写作。”

     这并不意味着“妈妈”的在场与不在场之间没有任何区别,也不是说一个“真实”的事件与一个虚构的事件之间没有任何区别,而是说她的在场是一种特殊形式的不在场,仍然需要中介和补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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