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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喀士主义、女权主义、民族主义、平台的限度、庸俗的论断

2021-11-24  分类: 读书笔记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麦喀士主义没有兴趣与保加利亚菜相对照地谈论冰岛菜的优点。为什么它应该有兴趣呢?它不是沿着玫瑰十字会学说思路下来的某种宇宙哲学。它也没有兴趣谈论女权主义,这部分地是因为它主要是父权主义的,但也是因为它是一种有限的叙事,从来没有想成为一种包罗万象的理论。没有对麦喀士主义作出多少重要贡献,这不是女权主义的错误;为什么应该作出贡献呢?在这样两件事物(理论和叙事)之间存在着一种差异,一件是一种理论(麦喀士主义并非这种传统唯心主义者希望建立的包罗万象的形而上学理论),从它出发每一个其它事物都可以假定地加以推论,如在纯粹理性主义的较为妄自尊大的形式中,另一件是一种叙事,在为我们的许多,但不是全部,其它实践的形成提供基质这个意义上,它是“大叙事”。除了我已经提到的之外,大概存在着其它的大叙事,例如关于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的全球性故事。

伊格尔顿:《后现代主义的幻象》


在卡尔·麦喀士看来,人们有时忘记了社会階级本身就是一种异化形式,它把个体生活的特殊性删削为一种集体无名状态。在这类问题上,麦喀士与自由主义者的平庸之见不同,他相信如果要消除这种异化,就不能绕过階级,只能彻底穿越它,从它的另一头出来。一厢情愿地摆脱階级或民族,或者像某些当代后结构主义理论那样,全力救活不可还原的“此时”的差异,只能对壓迫者有利。哲学家朱利亚·克里斯蒂娃也曾提出,性别概念完全是“形而上的”,它把性别身份的不确定性和歧义性粗暴地稳定在某种虚假的自我同一性之上。因此女权运动的政治目标并不是对“女性特征”的肯定,而是对所有诸如此类禁锢妇女的东西进行发难和颠覆。然而冷酷的事实仍然是,妇女所以受壓迫,是因为她们是妇女,这样的性别范畴也许没有本体论意义,但是仍然有巨大的政治力量。现在最糟糕的问题是,要求妇女仅仅为了规避她们的性别身份而奋斗,这是一种不成熟的乌托邦主义,它仅仅赞美特殊性和多元性,但没有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径直穿越那些疏离的限制,从另一头的某个地方出来。妇女并不是为了争取做妇女的自由而战斗——似乎我们都是这样理解的——而是为了充分地做人的自由而战斗。但是此时此地,那样的人性只能抽象地通过她们的女性角色去表达,因为她们的人性在此时此地受到了侵害和拒斥。所以,性别政治就像階级或民族主义斗争一样,必然与它希望最终废弃的形而上范畴纠缠在一起。这些运动都需要一种困难的、也许最终不可能实现的双重性,在敌手划出的地域内战斗,同时竭力在世俗策略范围之内预示目前还没有恰当名称的存在和身份的样式。

伊格尔顿:《民族主义:反讽和关怀》


我爱主义!我是xx主义者!我是魔怔人!

我认为现阶段工亻证全和消灭性别一样遥远。女权主义者和贡阐主义者的最终目的难以实现,但它们也都各自有并不相同的近在眼前的任务。我相信于两场运动的历史使命而言,它们需要在某日相汇交融,这要求运动的分子了解双方的工作和理念。也许今日某处实践场合已经有个别的联合,但如今没有实现整体联合的历史条件。过早的宣传并不能促使两者的整合,因为两者没有各自凝聚成一股力量。

某些过于自傲的家伙往往高姿态地提出了问题,但并不存在某个伊里奇主义的党联系先进工亻集中力量讨论之、贯彻之,实际上问题落到了空处,白费了时间和精力。尤其是“建设社會主义与建成社會主义的区别”、“女权主义要独自实现其最终目标还是同共阐主义联合”、“麦喀士主义的革掵性和历史优越性何在”这类问题,过于好高骛远。为什么读者要关心它们?


平台的限度

不管文章属于政论还是艺术,都同样作用于读者的意识形态,但这是在哪儿?什么是网络社交平台?读者前一秒还在漫无目的地浏览CP的同人绘画、在娱乐,后一秒就在你的文章中被要求集中精神发挥抽象能力的地方。应该把lofter,或者知乎理解为什么?与过去的报纸同属一类的宣传工具吗?这样的环境无可避免会冲淡人们的严肃感与现实感。应该注意它的限度,不抱有一呼百应的幻想,并且用合适的态度阐明自己的观点。

文学意义上的宣传充其量促使我们思想上的解放,形成讨论空间。做到最好,也许不过就是揭示我们受剝削的现实、壓迫的来源,鼓励起自我组织反抗的情绪。诗歌可以只是高喊“真理在我们一边”“我们必将胜利”一类的空洞话语而不致使人感到完全的无聊,政论却不同。政论不能容许空洞,庸俗的论断也要尽可能少。


庸俗的论断

按照伊格尔顿的说法,以介绍民族主义为例,可能会有这样的分析:民族主义是直接由意识形态和经济的因素决定的,也就是说,第一次世界大战标志了帝国主义时代資本主义的危机,这种危机造成精神空虚和资产階级意识形态的枯竭,资产階级不再能以旧有方式保卫其利益,它需要寻找愚弄无產階级的新花样,而民族主义就是这一环境下的产物。这是将民族主义解释为那些条件的直接“反映”,但是它显然不能说明“介于”民族主义概念本身和資本主义经济中间的一系列“层次”。(另外,我们知道民族主义曾是进步的,因为在资产階级为夺取政权斗争的背景下,它曾与封建制度为敌,许诺了民族国家内自由平等的公民权。)

这种分析是庸俗麦喀士主义的。因为它没有说明民族主义的更为一般的形式,如民族主义的结构、内容、内在的复杂性以及所有这些是怎样由当时欧洲社会极端复杂的階级关系产生的。它没有说明民族与資本主义的关系,两者的历史,没有说明民族主义怎样和民族国家纠缠在一起,主要哪些人拥护民族主义,按照什么样的意识形态基础,没有说明在民族主义框架下人们的观念、价值和情感怎样运用和勃发,这种运用和勃发背后的逻辑,它们怎样自动地在人们脑袋里运转,它们对人们认识现实的阻碍在哪里。按照这种分析,我们永远不会明白上述问题。最要紧的是,假如我们无从知道它与周遭的现实生活有何干系,也就无从知道怎样与其斗争。


问题越来越多了……

或许,加强庸俗麦喀士主义的认识相比浑浑噩噩放弃思考地过日子也是有用的,但我认为如果有更多时间和精力,应该把重心放在了解和介绍贡运目前力量所在、以及我们所正处于的政治经济形势上面。我们是否处于或者可以达到发挥实践力量的位置呢?如果不,增进我们哪方面的认识更重要呢?难道是依靠个人的力量和麦喀士主义创造解决社会矛盾(用一种神秘的方式,而不是像麦喀士那样创造)的理论吗?需要考虑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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