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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凝视作为小对形

2022-06-01  分类: 读书笔记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文名:论凝视作为小对形

书名:视觉文化的奇观

作者:雅克.拉康

[1]

可见的东西对将我们置于看着的眼光之下的东西的依赖性。但是,这走得太远了,因为那眼睛仅仅是某个东西的隐喻。我更愿意将这东西称为看者的“瞄准”——它是某个先于他的眼睛的东西。我们不得不圈定的东西——借助于他指示给我们的道路——就是凝视的前存在:我只能从某一点去看,但在我的存在中,我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所打量。


[2]

有些形式是现象学经验的意向性指示给我们的世界所强加的——因此我们在不可见物的经验中必定会遭遇到界限。凝视只会以陌生的偶然性的形式,亦即我们在地平线上所发现的东西——如我们的经验的抛入或者构成阉割焦虑的匮乏——的象征形式,呈现给我们。

眼睛与凝视——对于我们而言,这就是分裂。在那里,本能在可视区域的层面得以呈现。


[3]

在我们与物的关系中,就这一关系是由观看方式构成的而言,而且就其是以表征的形态被排列而言,总有某个东西在滑脱,在穿过,被传送,从一个舞台到另一个舞台,并总是在一定程度上被困在其中——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凝视。


[4]

拟态的最根本问题就是要知道我们是否必须把拟态归于向我们呈现其表现形态的有机体的某种构型力量。


[5]

有关这一拟态表现的论题,尤其是有关表现的论题,可以提醒我们注意眼睛的功能,或者说动物的眼状斑的功能。这是一个理解的问题,即动物的眼睛能否传达信息——事实上,它们对食肉类动物或者对正看着它们的假想猎物都具有这种效果——它们是否是通过眼睛的相似来传达信息,或者相反,眼睛仅仅是借助其与眼状斑的形式的关系而变得具有迷惑性。换言之,难道我们不必区分眼睛的功能与凝视的功能吗?


[6]

这个例子的价值就在于它标示出了某个被看的东西的被看的前存在。

我们没有任何必要去指涉一个一般观看者的存在迷信。如果色斑的功能能以其自主性而被确认,且与凝视的功能相同一,那我们就能在世界构成的每个阶段或者在可视的区域找到它的踪迹、它的线索、它的轨迹。这样,我们就能认识到色斑的功能和凝视的功能,即它们既能主宰最秘密的凝视,也能逃脱视觉形式的掌控,后者总满足于想象自己是有意识的。

在那里,意识转向自身——把握自身,就像瓦莱里笔下年轻的命运女神,“看到自己在把自己凝视”——这代表的仅仅是手法。凝视的逃避功能在那里发挥作用。


[7]

我一直想在此再次引入一个本质结构,这结构就来自它的镜像指涉——那一满足不是指从镜像中获得的自我满足。因为这种满足只会给主体的那一严重误认提供一个前文本;而且它的帝国不会扩展,只要由许多东西所代表的哲学传统的这一指涉是静观模式中的主体所遭遇的——难道我们真的不能把握那被逃避的东西亦即凝视的功能吗?


[8]

我们就是那在世界的镜像中被观看的存在。那使我们变得有意识的东西对我们的建构是通过和镜像相同的手法。


[9]

世界的镜像是作为全视呈现给我们的。


[10]

他是一只被迷惑的蝴蝶,但却是为虚无所迷惑。因为在梦中,他是一只对谁都不存在的蝴蝶。当他醒着的时候,他是为他人而存在的庄子,为他人的蝴蝶网所捕获。


[11]

主体就是我在世界之中的在场模式,只要把它唯一地还原为存在一个主体这样一种确定性,它就变成了能动的歼灭力量。


[12]

主体对自身的分裂发生兴趣与决定着它的东西有关,亦即说,与一个优先的对象有关。这对象发生于某个原初的分离,发生于由对真实界的接近所导致的某种自残。其名称在我们代数学中,叫做小对形(object a)。

在视觉关系中,依赖于幻觉且使得主体在一种实质的摇摆不定中被悬置的对象就是凝视。它的优先性——主体一直以来也是因此而被误解为依赖于它的存在——就源自它的结构本身。


[13]

自这种凝视出现的那一刻起,主体就试图适应它而成为流于形式的对象,成为正在消失的存在的点。主体将自身的失败与之混合在一起。进而,在主体于其中确认其在欲望的名单里的依赖性的所有这些对象中,凝视被具体化为不可理喻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它——与其他对象不同——被误解的原因。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主体才幸运地试图在“看到自己在把自己凝视”的意识幻觉中,将自身正在消失和流于形式的形象符号化。


[14]

这一表达并无不当,因为我们可以对身体进行凝视。萨特在《存在与虚无》最精彩的一个段落中,将身体置于他者的存在的维度加以考察。他者同样也会被悬置,即部分地去现实化。依据萨特的定义,这些都是客观性的情形,对于凝视来说则不是这样。凝视,正如萨特所认为,是让我感到吃惊的凝视。我吃惊是因为它改变了我的世界的所有角度和力的方向,并从我所在的虚无的点以有机体的一种放射性网状组织规整着我的世界。作为我、具有歼灭力量的主体以及包围我的东西之间的关联场所,凝视似乎拥有这种优先权,以至于最终使我成为盲点。那在观看的我,在它的眼中作为客体被观看。“由于我处于凝视之中,”萨特写道,“我不再看那打量我的眼睛,如果我看那眼睛,凝视就会消失。”


[15]

这根本不正确,因为当我处于凝视之中时,当我勾引别人来凝视时,当我被别人凝视时,我并不把这看做凝视。


[16]

我所遭遇的凝视——你在萨特自己的文字中能找到这一点——不是被看的凝视,而是我的他者的领域所想象出来的凝视。


[17]

如果小冉对我说的那话,亦即那罐头看不到我,没有任何意义,那也是因为在一定意义上说,它同样也正在看着我。它在光源的层面上看着我,凡是能看到我的东西都位于那个光源点——我说的不是比喻。


[18]

是光在看着我,并借助那光,在我的眼睛深处,涂抹着什么东西。这东西绝不仅仅是一种被建构的关系,不是哲学家徘徊不去的客体,而是一种印象,是发光的表面。这表面不会预先为我放置在那遥远的位置。这个东西引入了在几何学的关系中被遮蔽的方面——视野的深度,以及它所有的模糊性和多变性。这些是我根本无法主宰的。正是它主宰着我,在每个时刻引诱着我,构成了一种非风景画所及的独特风景,一种非我所说的画面所及的风景。


[19]

在那向我呈现为光的空间的东西中,那所谓的凝视总是一种光和暗的游戏。它总是光的闪烁——它就处在我的小故事的中心——它总是时时刻刻防止我成为一个屏幕,使光显得像是淹没了它的彩虹的东西。简言之,凝视之点总是享有宝石的模糊性。

如果我是画面中的某个东西,那它就总是以屏幕的形式存在。我早先称这是色斑、斑点。


[20]

自一开始,我们就在眼睛和凝视的辩证法中看到,两者之间根本不存在一致性,而是相反,存在的只是诱惑。当在爱中我迷恋于观看时,那根本上不能满足且总是处于缺失状态的东西就是——“你从我看你的位置根本看不到我。”

反之,“我所看到的却不是我想看的。”


[21]

在视觉领域,凝视是外部的。我被观看,也就是说,我是一个图像。

这就是凝视的功能,它就存在于处于可见世界中的主体建制的中心。那在可见世界中决定我的东西,在最丰富的层面上说,就是外部的凝视。正是通过凝视,我进入了光,我接受的正是来自凝视的影响。因此,可以说,凝视是一种工具。通过它,光被具体化了;通过它——如果你允许我以肢解的方式使用一个词,正如我常常做的——我被摄—影。


[22]

只有主体——人类主体,属于人之本质的欲望主体——不会整个地——不同于动物——成为这一想想的俘虏。他在想象中图绘自身。怎么会是这样?因为他把屏幕的功能和同屏幕的游戏分离开了。人实际上知道如何同面具游戏。那所谓的凝视就存在于面具的背后,而屏幕在此是中介的场所。


[23]

在视觉的领域,所有的一切都被置于两个子项之间。这两个子项以自相矛盾的方式行动着——在物的方面,有凝视,也就是说,物看着我,不过我也能看到物。这就是为何人们应理解《福音书》中反复强调的那句话:“他们有眼睛,可他们看不见。”他们看不见什么?确实,物在看着他们。


[24]

关键是在目光凝视中的第一行动。这无疑是一个君临一切的行动,因为它使某个东西物质化了,并且自这种君临一切中将表达被废弃的、被排除的、无用的东西,不论在这个产品前面被呈现的是什么,也不论它是来自别的什么地方。


[25]

每个人都知道嫉妒常常是一种对物品的占有欲,尽管这物品对于那嫉妒者而言毫无用处,而对于它们的真正性质他也一无所知。

真正的嫉妒是这样的:在一个完整的视像关闭自身之前,在认识到小对形——与主体所渴望的东西相分离的小对形——对于另一个人而言就是对那能给予满足的东西的占有之前,嫉妒会使主体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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