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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父亲——清明祭

2018-04-05  分类: 散文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清明节属于亡灵,抑或属于祭奠;清明属于思念,抑或属于回忆。这是清明节与其他传统节假日的不同之处。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清明又至,又到了最最怀念父亲的日子。我和姐姐哥哥怀着悲伤的心情来到父亲的坟茔,送上纸钱,摆上供果,寄托我们深深的哀思。

想起在天堂我不曾谋面的父亲,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痛,痛彻心扉,痛切心骨。

在父亲安息的地方,我失声痛哭,泪眼模糊。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情不自禁陷入无限的思念之中,我多么希望父亲能听见小女儿的祈祷和心语:

今晚,请父亲走进我的梦境,让我看清他慈祥的面容。


孩童时代,听到小伙伴喊爸爸,我心里总是感觉酸酸的;上学读书时,每每读到爸爸一词,我就本能地跳过去。对于爸爸这个字眼,我总是不自觉地选择回避。

我不明白别人都有父亲,而我为什么没有?不知多少次,我想知道关于父亲的一些事情,比如叫什么名字?长得魁梧吗?脾气好不好?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但是没有人告诉我,我也不敢问母亲,怕她伤心。

再稍大一些,从自家长辈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我才略微了解了父亲的一些事情。

父亲生于一九四零年,幼年丧母,家境贫寒,但敏而好学,自立自强。在生活相当艰苦的年代,他始终坚定执着地追求学业。

一九五五年,父亲考入道口初中;

一九五八年,父亲考入河南省道口完全中学(现滑县一中);高中上了两年,因学习成绩优异提前一年参加了高考;

一九六零年,父亲考上了郑州邮电专科学校。入学后一年,校方通知那一届的学生下乡支持农业一年。据说下乡一年后继续返校读书,但好像是后来学校解散了。

在下乡支持农业阶段,父亲先后任生产队的团支书、会计、队长等职,他为人耿直,憨厚老实,和睦乡邻,人缘极佳。

一九六二年,父亲二十二岁,经媒人介绍娶了比他小四岁的母亲。母亲长相俊秀,并且识文断字,两人可谓郎才女貌。婚后,二人甘苦与共,心心相印,感情深厚。

父母一共生育了六个孩子。据说,父亲性格温和,教子有方。哥哥姐姐如果谁做了错事,他总是耐心教育,从来没有打骂过孩子。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九七二年农历二月的一天,时任队长的父亲,赶着马车在去为队里卖麦秸的途中,突发脑溢血,于二十二日病逝,年仅三十二岁。

我和三姐这对双胞胎姐妹是遗腹子,出生时父亲未过百天祭日,所以对于他的记忆,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掐指算来,父亲离开我们已经整整四十六年了。父亲英年早逝, 让我们兄妹六人本应无忧无虑的童年,抹上了不堪回首的印记,对于年轻的母亲更是最沉重的打击。

但是,父亲短暂的一生,留给了我们兄妹六人艰苦奋斗的精神,善良厚道的品质,无疑是成了儿女们宝贵的精神财富。

‘‘为母则强,’’父亲离世后,母亲用柔弱的肩膀支撑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大哥大姐心疼母亲,高中毕业后主动放弃考大学的机会,辍学回家帮母亲操持家务,耕种田地,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直至成才。

二姐和我师范毕业后先后成了人民教师,三姐卫校毕业后成了医生。

几十年来,我们弟妹六人相亲相爱,彼此关心,互相爱护,孝敬母亲,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件小事而红过脸。生活在这样温馨、和睦的大家庭,我非常知足,也非常幸福。


二零零一年,我在瓦岗寨讲小学语文县级优质课,有幸结识县教研室的教研员曹书珍老师。

二零零七年,我作为滑县第一批研修员参与了进修学校的校本研修工作,每周需要去到滑县进修学校作课三次。曹老师当时已经退休,家离进修学校很近,我趁空闲时间去看望过曹老师两次。

闲谈中得知曹老师和我父亲年龄相仿,曾经都是滑县一中的学生。我突发奇想:他们会不会碰巧是同学呢?如果是的话,也许会有点印象吧?说不定还可能有旧照片呢。

于是,我冒昧把多年的心愿告诉了曹老师,希求能得到有关父亲的一些具体事情。

万万想不到的是,一周后,我收到了曹老师写给我的亲笔信。

春英你好!

你7月23日来我家看我,我很受感动,大有受宠若惊之感。回想起道口会期间,两位张校长也来到我家里,使我倍感亲切,深感我们是志同道合,亲密无间的。

咱们谈话中谈到你的令尊魏志忠,我时时挂在心头,随后走访了我几位老同学,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后来我问到了原在教研室工作,现已退休的孟令轩老师,他当时在丙班。

据他回忆你的爸爸魏志忠在乙班。当时中等个子,微胖,黑黑的脸膛,憨厚忠实。至于一些具体细节,就记不起来啦。

后来孟令轩高中毕业,参加了工作。在电影放映队演电影,在你们村上见过你爸爸三次面。有一次还使着牲口从地里回来,好像当时是队里的会计。

我当时在丁班,是五五年至五八年道口中学初中部的学生。当时的道口中学是省重点,全名平原省立道口完全中学,初中只收滑县的,高中生收豫北地区的,封丘,长垣,滑县,濮阳,清丰,南乐,内黄一代的学子纷纷来此求学,好像能上到口中学是一件荣耀和骄傲。我们那一届初中生据说录取名额是13:1。回想起来,估计我和你爸爸可能是一个属性:小龙。

你爸爸的一生,是艰苦奋斗、努力拼搏的一生!你们姊妹几个更是苦战拼搏、奋进向上的典范。不易呀!你的妈妈把你们抚养成人,长大成才,有你们个人的艰苦奋斗,更包含着你妈妈的含辛茹苦。

春英,你是个有志气的青年人。奋斗吧,艰苦孕育着幸福奋斗的结果,更是光明的前途,相信我们有着共同的愿望,一辈子不求当个什么什么官儿,只求做一个对人民有用的人,做学生喜欢的老师,只求做到白发忆往昔,无愧我一生就够啦,只求能让别人说一句那是个好人,也就心满意足了。

最后,祝你步步攀登,勤奋努力,不断创造新的佳绩,教研出新成果。我相信,胜利永远属于勤奋求学的人。

              长辈:书珍

            2007年7月27日上午


这封信我一直珍藏着,闲暇时间,我都就会拿出来细细阅读,从曹老师的文字中默默感受父亲平凡而伟大的一生。

我今生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得到过一天父爱,没有见过父亲一面,包括照片。

我知道在那样的年代,农村人是很少照相的,可是他上过高中、大学,应该也照过相片吧,可是为什么连一张相片都不曾留下一张呢?

一炷清香思不尽,两行热泪流不止。今日,寒风呼啸,温度骤降,老天好像也体会到了我悲凉的心情。跪在父亲坟头,心中默默地祈愿,惟愿我不曾谋面的父亲在天有灵,能够让我在梦中见他老人家一面,最好是一个浅浅的微笑,或者一声温情的叮咛,让女儿真切地感受一次父爱,然后耐心听我诉说多年来深深的思念。

永生相记,隔世相忆。天上那颗最亮的星应该就是父亲凝望孩儿的眼睛吧,我相信天国的父亲一直在注视、牵挂着我们,保佑母亲和他的儿女们一生平安、健康、幸福。

                              20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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