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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人分

2018-06-23  分类: 散文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据说高考后民政局很忙,办理离婚的人要排很长的队,有些夫妻都是为了孩子隐忍了许多年,现在终于解放了彼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也许给对方一种自由也是爱的形式吧。木子和小君就是这个队伍里的一对。
  他俩都是我的朋友,最初和小君是在一个车队学车认识的,2000年左右吧,因为请教练吃顿饭,就有很多学员凑在一起,慢慢也就相互熟悉了,不过我俩并不是一个老师的徒弟。
  小君是那种带点男孩性格的爽快女子,当时她也刚结婚不久,木子天天骑着一辆大摩托车来送她,木子是很挺拔很耐看的男人,说话办事很利索,有次他来接小君遭遇下雨,我们几个学员一边避雨一边涮羊肉,也就和木子认识了,男人和男人之间交流起来就痛快麻利的多,几顿酒下来我们就开始称兄道弟,一直到现在木子都喊我赵哥。
  听小君介绍过他们夫妻当时的情况,小君在一家银行上班,是有存款任务的那种职员,家里本来没有什么钱,却必须要保证日存款额度达到千万之多,否则就要扣绩效工资,听小君说她和木子两家所有亲戚的钱都存在他们银行,但仍不太够,所以整天在单位上夹着尾巴做人,诚惶诚恐的。木子则在一个物业公司工作,管着七八十号子人,看似很威武,其实都是保安和保洁员,他就是一个工头,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偶尔晚上十二点业主有事都要跑过去,辛辛苦苦的靠体力赚钱。
  他俩当时感情很好,租住在济南槐荫区一间三十几平方的小屋子里,夏天没空调冬天没暖气,小君怕冷,木子每天回家都要把她两只脚放在肚皮上温暖很久,我曾经去过他家里打牌,那是夏天,当时风大,吹得他家窗棂呜呜作响,就好像有一头野兽在外边嚎叫,可二人却并不在意,小君很认真的给我们炖排骨,中厅六个人光着膀子打够级,有人抽烟也有人脱了鞋,小君一点都不生气,做好饭就笑吟吟的站在木子身后看他打牌,那个时候我觉得这就是夫妻最大的幸福。
  几年过去了,大家的日子逐渐都好起来,他俩买了一套二室一厅,孩子也开始上幼儿园,木子已经成功进了物业公司的决策层,天天穿戴的很正式,小君在银行发展的也不错,她已经超脱了原来必须要靠存款数额确定工资的柜员身份,成了某国有银行的正式工人,有别于后来的合同制。但这个时候小君和木子关系并不如开始那么好了,木子常常找我喝点闷酒,说起家里的事情也怒气冲冲的,总觉得小君对他没有了以前那种依附感,什么事情也自己拿主意,买房子这种大事都不听他的意见,而是问自己身边的同事,好像他同事在决策中比他还有权威,我当时劝他,家庭就这样,忍忍就过去了,木子很不痛快地喝一大口酒:“忍到啥时候是个头呀?”
  再后来木子有了情人,很娇小柔弱的那一种,我甚至觉得她和以前的小君有几分相似,木子的公司事业发展到了外地,他也借故去了距离济南不太远的一座城市,可能在那里自由一点吧,我曾经去他那里打过秋风,木子在那座城市已经和情人半公开同居状态了。
  小君一直照顾孩子,可能他俩优良基因都遗传给了孩子,她孩子学习一直很好,从小学到高中基本上是沿着“区重点、市重点、省重点”的曲线前进,我不知道小君的感情生活如何,木子说她也有了自己的另一半,但是表面上看不出来,小君找我基本上都是为了孩子的事情,有时候是目标督导,有的时候是心理疏通,不能不说木子的儿子很聪明,今年的高考可以说手到擒来。
  前几天小君给我说了他们要离婚的事情,木子也给我打过电话,二人丝毫没有外边那些离异夫妻的大吵大闹,真的是和平分手,房产之类除了各留了一套,其他都留给了孩子。我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俩资产居然超乎我的想象,不过我这个时候,想起当时木子骑着摩托车带小君来学车的情景,才觉得那个时候才是真爱。
  曾经两个人开始时,把挣钱换大房子作为人生目标,那个时候的相濡以沫慢慢被后来纷涌而至的财产挤占了空间,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我们真的不知道自己该珍惜什么,是财富,是青春,是爱情,还是那个让我们永远放在心上的人?
  夏至人分,也许这就是生命的一种形式,不要把自己当做什么脱俗的人,我们都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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