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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是种生活状态,人间不值得是个屁

2020-03-13  分类: 散文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同龄人之间,我觉得没有多少人比我更能理解孤独,我现在二十一岁。也就差不多就是断奶后,见到我父母的日子不超过两百天吧。爷爷奶奶带大到读小学,在送到舅舅家。在而转住到我外婆家里,在外婆家读完了小学。可能是因为愧疚吧,父母把我送到长沙读书。初中开始,作为全校唯二的初中住校生。每周末我都不是很想回去,即使回去我也是出去玩了。高中自然也是住校,习惯了住校的生活,其实更加想出社会去看看。所以大学毫不犹豫的选了外省的学校,当然也有部分是因为本省分太高了。去他妈的湖南省。

儿时,我已经不记得那是哪个季节了,甚至都不记得当时是小学几年级。但是我肯定那晚上没有下雨,也没有刮风。属于一个和往常一样的夜晚,那天白天我父亲和我说他晚上要走。我没有流露出很难过的表情,早就习惯的我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吃了晚饭,我早早地就一个人进房间睡觉去了。他则是在外面看着湖南经视的一个撕逼节目寻情记。我不喜欢看那种家长里短的恶心故事,拒绝了和父亲一起坐下来看。至于他看了多久,我并不清楚。我那一夜睡的很浅,父亲轻轻推开了门,只是摸了摸我的手,并没有很粗糙反而很柔顺。做机械维修的他,可能是手长年接触到机油的原因吧。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而我则假装闭眼睡觉。安静的晚上,我听到了父亲哽咽的声音。那是我第一次,明白原来这个男人还会哭。我只见我父亲哭过两次,后面那次是我奶奶去世下葬。没过多久,他轻声离开了。随后我又听到了,外面大门关上的声音。我起身下了床,我趴在窗户边的书桌子上。我扶着窗户看着楼下,当时的路灯还是偏茶黄色的那种。父亲没过多久就出现在了楼下,他穿着一件黑色上衣。走向了黑暗深处,直到一点都看不到他的身影,我才爬上了床。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不记得我那一夜流泪,但是那一夜是我对我父亲第一次有那么深刻的认识。

后来我读大学去了。我喜欢大学的感觉,比高中和初中的寝室要自由多了。我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能做的事,我绝对不会去找第二个人来帮我。于是大学一个人拍了三个纪录片,一个人拍纪录片的孤独感简直让我上瘾。一个人拍东西的感觉就像抽烟一样,它的味道可能不会太好,但是它那种让人自由的感觉,让我觉得非常舒服。去年夏天,我在娄底一个村里拍纪录片。我婶说给我一辆电动车让我去开,我说我不要,我不会开我怕掉河里,婶立马就没说啥了。其实我会开,我觉得骑电动车的速度太快看不够路边的人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

我喜欢顶着大太阳中午出去拍东西,并不是我傻逼。是因为大中午出去,路边没蛇。说我胆子小的,是真没被蛇咬过。湖南的夏天,路上除了几条野狗基本在无活物。也就是因为这炎热的天气又把长年的低血糖逼出来了,以至于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昏倒了。醒来的时候,是一个挑着菜的大妈扶着我。她给我喝着她喝过的冰红茶,1L装的那种。她和我说,大中午的出来钓啥鱼。我没和她解释太多,只是多谢她。并没说那句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大妈的长相我并没看清,因大太阳下我是仰头看着逆光下的她。她头上有那种只有佛祖才会有的那种光晕,但是我肯定那不是神迹。那口冰红茶的味道真的顺畅,风吹过来像是打开我身上每一个毛孔一样。感觉全身的每一寸皮肤能够呼吸一样,像青蛙那样。我现在想起来并不会觉得后怕,而且为当时醒来那种飞升感觉而感到神往。不想多提我拍片子的事情,一人拍片子遇到事情很多,够写本书了。

别说把任何事都扯上,说是因为孤独。孤独只是一种生存状态,它并不代表任何情绪。也别学人家的人间不值得,这句话很蠢。一些爱装逼想表现的自己像文艺青年的人,才会张口闭口人间不值得。真正觉得人间不值得的人,早他妈不在人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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