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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命中遇到的那些女人

2018-03-09  分类: 散文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罗正强

这是第一个在苏州度过的春天,天气阴晴不定,气温忽高忽低,很是傲娇,我觉得这很符合苏州这个江南小女人的脾气。

说起脾气,年近而立,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生过气了,我的意思是那种临近失控范围的生气,偶尔有些愤青也属正常,但现在似乎很难生气了——我暗暗觉得这是个问题,难道我初入社会闯荡两年,棱角有些被磨平了?应该不是,我依然个性十足,那应该是我情绪管理能力提升了?嗯,我想是的,至少,这个大西北汉子略带的那些莽撞之气,在南国泡了三四年烟雨,被江南这些小女人一样的阴柔之地给滋润掉了,可能用个高级点的词汇,应是温文尔雅吧,哈哈。


说到江南的烟雨,还有这傲娇的春天,加上我对中国女人比较传统的认知,这样的情景和角色设定比较融洽,好吧,既然是妇女节到了,那就写一写女人吧,写写我生命中遇到的那些女人。

首先要谈的,是我生命中曾经最重要,也是第一个让我刻骨铭心地痛过的女人,另外,也是第一位离我而去的亲人。可能很多跟我熟识的朋友猜到了,是的,她是我的母亲。

母亲是个喜欢诗歌的女人,经常在日记里写诗,有点理想主义,却又是被时代和家庭耽误的女人,曾经因为小舅舅读书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就读了两年初中停下了,一个充满理想的优等生就这样被耽误了。后来,中国传统的包办式婚姻,嫁给我爸,相夫教子,却也是矜矜业业勤俭持家,出主意想办法让我爸开了个小磨坊,从此家里条件还算村里中上等,在我九岁十一岁那两年和父亲相继新修了家里的两幢房子。

在这期间,母亲留给我的最大印象,是她的勤俭和与世俗村子女人的格格不入。

勤俭方面,有个例子可以说明,她只在家里有需要买的东西的时候去镇上的集市,而且一般就带十几块钱,往往是十块的一张外加几块零钱。一般在集市上寻找需要买的东西,总是要对比很多家,找最便宜的那家,然后讨价还价,讨到最低再买。有时候,她带我和姐姐去,我们都会为这样夸张的讨价还价感到不好意思,我们如果要一点喜欢的吃的,比如苹果,她会拿几毛零钱讨价还价给我们买两个。更有甚者,如果要买的东西超过那几块零钱一点点,讨价讨不下来,她宁肯向别人借一两块钱凑上买,也绝对不会把那张整的十块破开——这是她的“理财之道”,她说这样才能控制住乱花钱,小时候不理解,现在长大了过上生活了,回想起来,那时候父母生活应该也很不易,而这样的勤俭节约之道,很是凑效。我想,这也是那时候我们家的境遇在村里还算可以的原因之一。

而我写她和世俗村子女人格格不入,主要是指她的理想主义和较高的个人追求及自我要求——简单来说,她有着读书人的一些好的品格和追求。比如村子里的女人喜欢扎堆坐下来七嘴八舌谈论家长里短,闲言闲语是非矛盾经常就很多,而我母亲是绝对不会去参与这些的,和她要好的几个女人,也是邻里中非常务实踏实而话不多的女人。当然,其他的一些因此而产生的矛盾更是不会有,不过这也是后来她选择离我们而去的一个原因,一次父母间的矛盾,就是因为她对婚姻爱情的理想追求和个性贞烈,见不得父亲迎合世俗的一些风气,就选择了玉碎。

母亲离开人世,是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如今已经十七年过去了,她的音容笑貌依然清晰,她的日记和那些诗还在家里。如今加上我的生活阅历及回忆,母亲应是一个务实而又理想主义,有自己独立追求和品格操守的女人,也是一个被时代和家庭耽误的女人。

我生命中的第二个女人,应当是写我的奶奶,因为我小时候大多数时候是由她带,后来母亲去世后,及后来第二位母亲来以后,她都是给了我和姐姐最大的关爱。

奶奶是一个善良而又精明能干的小脚女人,由于风湿关节病常年吃安乃近镇痛,拄着拐杖,记忆中总是快步行走在家里家外,信神佛,因此家里供奉着从藏区迎来的神灵,每逢农历初一十五就给神灵烧香叩拜。

由于爷爷在我爸两三岁时候去世,大伯二伯我爸,还有大姑二姑五个孩子,是她一把手带大的。后来,她又帮着带我们这一辈的孩子,直到带大我和姐姐,她操劳过度,最终因为常年服用安乃近给风湿性关节炎镇痛,导致心脏病及肺部病变,七十四岁去世,那一年刚好是我母亲去世三周年。如今想来,在那三年中,奶奶承受了太多家务操劳和因为家庭变故带来的心理压力,也有部分是因为我第二个母亲来到我家最初两年的有些不太融洽,当然,也有部分是我在青春期叛逆的不懂事,这是我至今心痛后悔的。这些因素都导致奶奶在那几年里迅速地老去和衰弱,生命就这样陨落了——没能让她享福。当时十四岁的我,正处在青春叛逆期,我在学校的巨大转变,从各科尖子生到变成混混,她一直在督促我好好学习,也因此而费心劳神。她去世那天,我吓坏了,是父亲和母亲去医院服侍她,去世的消息是村里唯一的电话传达过来的,我第一个知道,哭得稀里哗啦,到处跑着去我大伯二伯家叫他们,大声哭骂着他们半天不开门——奶奶走得真的很突然,医生前一天还说她很快就好了,结果那天晚上半夜就不行了,谁都没想到。心脏病,真的很可怕。

可能也是奶奶信仰神佛的修行,一直心怀善良,她走的那晚,隔了两个小时,她也带走了小姑妈——她患有产后导致的羊角风病,时常发作,那一两年身体大不如前,那段时间也住院了。奶奶去世前半年还和父亲一起去看望过小姑妈,她是放心不下小姑妈的,看来是神灵显灵了,苍天有眼!

我的奶奶,与我而言,除了带大了我,也教给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有农家人的老实本分,有做事的一些智慧,最重要的,我觉得是她一直心怀的一颗善心,这将一个善念从小耳濡目染传递到我心里埋下了这颗种子。感谢她,愿她在天堂快乐幸福!

这是两个离开我的女人,也是我生命中曾经非常重要的两个女人,她们一个给了我生命,一个给我埋下了善念的种子,一个给了我理想主义的启蒙,一个给了我很多农家人的做人做事道理。

其他我生命中的女人,还都很幸福的生活着,我就简要写写她们给我的印象。

首先是我现在的母亲,她是02年来到我家,也就是我妈去世后一年,她是藏族,初来我们家有些饮食习惯还相互不太适应,后来慢慢各方面相互适应,还算可以。虽然初期她和我、姐姐及奶奶爆发过一些矛盾,但后来逐渐变得融洽起来,尤其是奶奶走后,她对我和姐姐很好,到现在,其实我们的关系刚刚恰到好处,既有亲情的亲密,也有一些适当的距离——我是说客观必须承认的那种距离,恰到好处的距离,虽然没有亲生的那样溺爱或者依赖,但是很舒服。她现在在家操持家务,我这几年一直在外求学工作,父亲也是一年中大多数时候在外打工,小妹也是,这样一来,家里面经常就她一人,我现在也算开窍,时常通电话,很温暖,冬日暖阳吧。

接下来这个女人,是我的姐姐,从小很好的践行了“刀子嘴豆腐心”的风格,不过就这一点,也是她非常讨人爱的原因,相比而言,我就不太讨人喜欢。性格爽朗,早年间很大胆地追求恋爱的一个女人,如果她多读点书,应该会是另一个三毛吧。

还有我小妹,五六岁由我现在的母亲带来到我家,很可爱,现在正在自由成长,肯定在恋爱吧,反正经过我和姐姐多次严密地侦探,没能得到她正在恋爱中的真实信息,哈哈,九五后这方面总有些神秘。

好吧,要写我生命中遇到的女人,怎么能不写与我恋爱过的女人们呢?毕竟这是一段很漫长的恋爱史,伴随了我整个从童年到青年的跨度。

初恋,发生在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当然这里的“初恋”绝不能算小时候的过家家,如果算,我的初恋应该在小学三年级,并且这样过家家的“女朋友”,据我现在能回忆起来有过“恋爱关系”的,应该至少有四个。所以,我的初恋,应该是从初一开始的,正式动心,懵懂无知到情窦初开之间。

那是一个男孩女孩都很羞涩的年代,尤其是还在初中的时候,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打扰卫生运动的时间,我打完篮球回到教室准备收拾书包回家,她是那天的值日生,搞完卫生往外走,我们相遇在课桌之间的过道,那一刻懵懂无知的冲动,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我拉起了她的手,她用力挣脱了。那一刻的心跳至今记忆犹新,可悲的是,学习方面还算聪明的我,这方面竟然有些榆木脑袋,接下来,我收拾完书包走出教室,看到她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里,背着身望着窗外,竟然悠然自得地走了过去,她低声说了声再见,我竟然木讷地回了声再见,然后迅速地逃跑了……

后来,我们断断续续相恋了六年,直到我大学一年级,两个人终因为走了不一样的学习道路而分隔太久,初恋的美好幻想还是没能抵挡住成长带来的隔阂和各方面差异。记忆中的她是个漂亮而又个性的女孩子,我承认我和她初恋是和很多的男孩子一样,是陷于她鲜花级的颜值,当然还有一丢丢拽拽的小任性。如今,她已是两个双胞胎男孩的母亲,经常在朋友圈晒晒两个孩子及幸福的家庭,我们偶有联系,已是老朋友般寒暄,今年春节我带女友回家见家长,她还约我们吃饭来着,只是时间实在太紧,没能达成,我想,她和我现在的女友,应该能在相互身上找到一些共同点吧。

接下来,是我大学期间的女友,是个很朴实认真的女孩子,在很会过生活的基础上兼具一些男孩子气,再恰当些,应该是有一股侠义风范。关于侠义风范,这方面在她当班级团支部书记时开展一系列工作中可以印证,乐于主持公道,好打抱不平,不会拐弯抹角,有时候没心没肺。我和她其实是在大学的各种活动中慢慢走到一起的,我和我初恋女友的故事她都知道,当时她和我其实是好哥们那种关系,后来我和初恋不得已分开,过了一段时间,莫名其妙地就和她走在一起了。是她,让我真正懂得那种贴近生活的爱情,也夹杂了大学期间对于人生的思考和抉择。后来两人的异地导致分手,却让我痛苦了整整一年多才走出阴影,后来就不敢再恋爱了,因为后来我发现我喜欢的女孩都是她的模样,或者她的某方面性格的突出体现在这个女孩身上。我想,这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吧。由于这次分手我百般挽回不成,后来我失去了她的所有联系,至今我只知道她和她喜欢的人去了甘南大草原,我想,应该是很幸福吧。

好了,到了最后一个要写的女人,她就是我现在的女友,也是我的未婚妻,朱婵。

她是山东菏泽的女孩,性格中有山东人特有的豪爽,笑起来不拘一格。她喜欢文艺的东西,读书写文章,有点儿不接地气,不过现在被我拖得差不多回到人间了。不过,不接地气的一个好处是,她不物质,很容易满足,这也是她愿意跟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在一起的原因之一。说到这一点,我很惭愧,跟了我,却是我正处在创业及做我的治疗肿瘤的项目期间,本来家境贫寒,加上我读了硕士,出来又这样折腾,各方面压力很大。所以她也是给了我很大鼓励,给了我很大动力去做好目前的事业。

说到和她的相遇,这使我再一次相信了爱情,也相信了一见钟情。

那是我去年到北京工作做我的项目期间,六月份,我的项目资金不到位,开展不顺利,我就请假说走就走去了拉萨,我去寻找答案,然后就到大昭寺许了三个愿,除了祈求家人幸福平安健康长寿及我的事业顺利外,另一个就是让我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女子。结果,非常神奇,我返回北京两三天,一个晚上,我下楼去拿外卖,她正好加班回来迟了,我先进的电梯,她正好赶进来,我就帮她挡了一下电梯,看到她那一刻就觉得很清纯的样子,似乎曾经梦到过这样的女子。然后我看她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上面写着“康龙化成”,这家公司就在我公司所在的那幢楼对面,我就跟她聊上了,然后加了微信,后来过了两三天就在一起了,朋友们家人知道后都炸了,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我说这就是缘分的力量,我是三观比较合的原因。

后来,我在北京的项目由于资金不到位没做起来,她就毅然辞职跟着我到了苏州,跟着我过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小日子,偶尔吵吵架,也还蛮好,就是跟着我,我总觉得有些太让她委屈和冒险。不过,她真的是一个三毛式的女人,愿意为了爱情和自己的精神追求放弃俗世生活中的一些羁绊。除了孝敬父母和向业界证明我的治疗肿瘤的方法有效,至少为了这份难得的爱情,我也要把目前我在做的新型实体瘤特异性CAR-T项目做好。

好了,以上就是我生命中遇到的最重要的一些女人,当然还有一些女人,也在我的生命轨迹中路过,给了我很多回忆和馈赠,比如初一到初二的语文女老师马老师,她当时带给我很多启蒙,很多文学和情感方面的启蒙及疏导,也是当时拯救了处在青春叛逆期的我的几个好老师之一。

谢谢这些我生命中曾经出现过的以及正在和我一起行走在生命旅程中的女人们,谢谢你们,祝你们节日快乐!谢谢你们创造了这个世界,创造了我的世界,给了我最初的动力。祝福你们,永远幸福美丽!

罗正强

2018年3月8日于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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