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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鸟

2018-03-19  分类: 散文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滂沱大雨,倾泻于城市之间,使得一切变得模糊。在那个雨夜里,世界是一片海洋。暴雨的声音似狂狮怒吼、撕咬,它的力量又似万马奔腾的震荡。都市的高楼冷峻而甚密,四面八方,透着寒气,似乎在表达着一种人世间的冷酷。一道道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幕,打在了高楼的顶部,沉闷的雷声如同大炮轰鸣,使人悸恐。

      一道闪光,一声清脆的霹雳,此时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宛如天神听到信号,撕开天幕,把天河之水倾注到人间。

      城市里一只灰白色的孤鸟,它用力扇动着又湿又沉的翅膀,拨开浓重的雨雾和叠积的烟霭,艰难却直线地飞行着。我想,它这样飞,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目的。它是一只迷路的鸟儿?还是即将远走高飞的鸟儿?还是它在寻找心中能落巢的地方?它的身子突然歪斜了,吃力地拍打着翅膀,目光凝视着前方。

      看着它美丽的身线,但似乎又是谁家豢养的鸟儿,主人把它带到了这里,却又在倾盆大雨的时刻奋力而孤寂的飞着,拼命的逃离是厌倦了这喧闹虚伪的城市。禁锢的身躯,在狂暴的夜里得到释放,也许这样就不再被人类指指点点、戏弄玩赏,就算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飞行。想去曾经的它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林间,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在那里它应该是无比的快乐。

      它朝着这边飞过来了,看上去很疲惫,停靠在对面的露台上,颤抖地用嘴捋了捋身上的羽毛,嘴角边有似血的一抹红,想必是与牢笼拼搏的后果,让它精疲力尽,身体像摇曳在空中的一片枯叶。刚竭力穿过一场暴风雨,需要栖憩在安静的地方。它梳理着浸湿的羽,调理着凉透的心,思考着花开花谢。尔后,唯有勇敢面对,重新启程。

      低云乱雨,它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世界,混沌而模糊,记不清哪条是来时的路,前方不知又能到哪里。但来时的路却已经模糊不堪了,只能在黑暗中跌撞前行。鸟儿在雨中经常会陷入暴风雪平静的中心,直到整个大漩涡消散才能得到解脱。这意味着它们会被迫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飞行很远的距离,加大了死亡的风险。

      这只灰白色的孤鸟,它应该没想到自己却在背负着人类的罪行,甚至是生命。而人类也是一时之欢,忘却了责任和它的弱小。明知危险却没有退缩,为了自由,只要能找回曾经憧憬的美好,能活着亦死去,又怎样?


      抖了抖全身,长长的雾气从口中呼出,瞬间凝结在冰冷的空气中,映在心坎上,凉凉的,像失水的春天,是一种空旷而寂寥的美与痛。这样的时刻,鸟儿经历的就是一场暴风雨,袭击在心里,但它是坚强的。它拥有翱翔天际的翅膀,虽然受围困于现实的束缚,但心里明白,挚爱变成了哀伤,但依旧要风雨无阻的启程。路,还很长。

      若一只飞鸟,缠绵于蓝天白云的靓丽,憧憬远方未知的想像。到后来,风雨来袭,浸湿了双翼,温情不在。可否轻易松手?可否重新展翅?它振动翅膀开始飞行,一阵暴风雨把它吹得飘摇,狂风似紧紧抱起一层层巨浪,恶恨恨地将它甩到冰冷的墙壁上。就在此刻,它放声号叫……放声大笑,它不是笑那些乌云和暴风雨,它在笑自己相信人类诉说的生活是另一种美好天堂的期许,它因为悲凉而号叫。

      此时,它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在狂风暴雨中带着释放的笑容,内心的放逐驱散了阴霾的天气,挥着翅膀在苍穹里惨烈的咆哮。

      而后,这只灰白色的鸟儿,已经没有了抗争的力气,双目紧闭,爪子微勾。在冬天还没来临之前对世界来了一场最悲凉的告别。没有观众,它挣扎痛苦的时候,没有谁能看得见,因为它是如此渺小。

      鸟儿初心从未改变,它其实一直信奉与期待着回归到那片绿林。它的渺小抵不过世界的复杂,甚至摔落的瞬间也听不到丝毫的声响,想要挣脱却无力到达。闭上眼的那一刻,它的心留在了那时最美丽的瞬间,而心中却一直憧憬着曾经想象的地方。也许此刻,它在飞往故乡的路上;也许,只有天堂才不会被遗忘。

      当太阳活完了它的轨迹,世界也终将毁灭,别自以为是的认为主宰着世界,你也不过是宇宙中渺小的沙尘,终有一天全部都将灰飞烟灭。


Melantha彭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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