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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越问越糊涂

2021-01-14  分类: 推荐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人生越问越糊涂

                 作者:杨宏伟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这个问题常常会无缘由地出现在我脑海中,折磨着我。每当我想到这个问题,心里就会烦乱,搞得脑壳疼,因为我无法给出自己答案。智慧的人们,不知您是否也有和我一样的体会?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忧的是什么,我觉得忧的大概就是这个问题,不明白,想不通,任谁给的答案,都无法让人满意。甚至有的人为此而遁入空门,甚至因此而自杀。

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得回答人生是否有意义,这是个大前提,若答案是否定的,你再问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岂不多此一举?

一个人在未出生前,这世界上并没有你,只因父母的精血而合,才偶尔孕生出你。而你在世几十年,不管如何富贵,如何荣耀,干出如何惊天动地的伟业,作为自然生命,你最终会死亡,这是逃不脱的命运,不管你如何挣扎,想万岁、想长生不老,都是枉然。而人没了,这个花花世界就与你缘分尽了。你曾经拥有的财富、名誉、威严,一切的一切,都再与你无关。别人记得你与你无关,别人忘记你与你无关。所谓的尚飨,那是活人安慰自己呢,因为你已托体山阿,人没了,嘴自然也就没了,祭祀品再厚再醇,你得不到一滴,也食不了一片。人生在世时,你是多么贪婪,恨不得将天下之物据为己有,恨不得将天下之名加于一身,身前轰轰烈烈,死后寂然灯灭,没有了没有了……从这个角度看,人生似乎没有意义。

但是,我总是爱钻牛角尖,爱自己为难自己,若说人生无意义,那为什么人总是怕死呢,除非这个人不正常,患了忧郁症,正常人都怕死。我甚至认为自杀的人很有一部分是因为对死亡产生恐惧而无可消除,才选择了自杀这种长痛不如短痛的归宿。为了消除人们对死亡的恐惧,人类产生了各种宗教、哲学流派,以说服自己、麻痹自己。但是,不管怎么解释,这个问题没有最终解决。以此反证出人生好像还是有意义的,否则,人为什么怕死,为什么对尘世如此留恋,至死都不愿闭目?

但是,问题又来了,非但人类,动物也怕死呀。我们看到屠宰动物时,猪、牛、羊、鸡,所有被宰的动物都会挣扎,都会嚎叫,说明它们也怕死。人们看到在自然界的竞争中,野牛、小鹿为了不被狮子、老虎和狼吃掉,拼命地奔跑跳跃,争取能活下来。那么,它们的生命意义又是什么?是为了给人们和其它顶级链上的动物提供食物吗?这都是从人的角度说的,如果动物能讲话,断不可能同意这种说法。

如此看来,恋生怕死只是动物的本能,就像所有动物一出生就要吃一样,是本能使然,并不能反证生命的意义,包括人类。这好像可以说,人生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活着就是生之意义,那人岂不是和动物没有区别。贵为万物之灵,怎会是这样呢,我们和蜜蜂一样和蝼蚁一样,没什么区别,作为人类我们能心甘吗?这样不是太悲观了吗?

事实却不是如此,我们每个正常人都很热爱生命,珍惜在这个纷繁世界上走一遭的尘缘。我们即使过得不如意,有各种各样的烦恼、艰难,但大多数人并不放弃希望,仍在孜孜不倦地奋斗着,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使自己过得幸福、高兴,说明人生是有意义的。

我有一个朋友喜欢喝酒,但是他血压高,医生劝他要戒酒,他管不住自己,仍要偷偷地喝上几盅。每当有人劝他时,他说,如果不喝酒,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意思和意义的区别是什么,内涵和外延一样吗,我不是文字学家,弄得不是很清,但是,我直觉这两个词含义有些相近。在不喜欢喝酒的人看来,这个回答很荒唐,不可思议,难以理解,但他的回答却是真诚的。如此看来,不同的人,对人生的意义的理解和看法不同,这在哲学上,应该就是人生观。当学生时,我们觉得这个形而上的东西很枯燥,没啥用处,除了应付考试。等到年龄有了一定重量时,才发现,这才是一个大问题,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的问题。

立德立功立言,这是儒家的人生观,只有这样,才会不朽。有道理吗?自然没错。看看那些古今的大哲英雄们,孔孟等诸子百家,程朱、王阳明等,看看秦皇汉武和唐宗宋祖,看看雷锋、焦裕禄,他们的自然生命已经没有了,但他们仍能被世人们记住、学习,这就是价值。虽然,这一切已于他们无关了,但他们为民族、人类留下了宝贵财富。

但是,这毕竟太过高大上,对于我们芸芸众生来说,他们都是云端人物,有些高不可攀,心向往之,难伯仲之,作为凡人我们自有自己凡俗的意义,这就像蜂中的工蜂、蚁中的工蚁,看似平凡,但没有它们,哪有种群的生存呢。从这个意义说,伟人说的群众是真正的英雄是没有问题的。尽管没人甘心情愿做工蜂一样的人。

在我看来,尘世中的一切欲望就是人生的意义,他可能没那么高大上,但没有了这些欲望,人类作为自然界中的一个物种,可能就不存在了。

比如吃,此乃天大之欲,这是人能生存之基本条件。人吃饭是为了活着,但活着不是为了吃饭,这话自然也对。但追求口腹之欲确实是人的一种享受,为什么那些美食节目广受欢迎,为什么《舌尖上的中国》风靡一时,说明人生的意义至少包括口福享受这一方面,虽然俗气了点,但没办法,这就是人生。但是吃,也会吃出问题,吃得太多,摄入的能量消化不掉,就会肥胖,就会患糖尿病、高血压,也不好。

比如色,人们虽然比较忌讳谈这个话题,但是,没有办法,这也是人之大欲,它不仅让人类繁衍,更重要的是让人感到愉悦、幸福。想想看,什么鱼水之欢啦、欲死欲仙啦,舍此,人生肯定少了一些幸福。在自然界中,多数物种只在繁衍时才会交配,人比较例外,随时会享受这种难言的性爱。这是人生的意义之一吗?我想只要不虚伪,答案是肯定的。但色字头上一把刀,若过于沉湎,不仅消耗身体,若不知自律乱来,会影响稳定,还可能给自己带来祸害。

除了情爱,人们还有各种不同的爱,亲情之爱、朋友之爱,孔孟的仁爱,因为人毕竟是社会的人,少了这些爱,人会乏味、寂寞、孤独,会让社会无序。

人们对世界的好奇心也是人生的意义之一,人们喜欢旅游,喜欢看看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人们喜欢探究自然的奥秘,希望了解这个宇宙,认识这个宇宙,人们对所有未知的世界都充满了好奇心。我们说,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人若失去了生命,我们会遗憾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再也无法看到这个纷繁的世界如何变化。

我们爱好艺术,喜欢听音乐、喜欢绘画。在某些人的眼里,艺术就是他的人生,就是他的世界,他的人生意义差不多全在这里。和上面的合在一起,就是所谓的诗和远方。

我们希望得到荣誉,希望得到尊重。特别是在当今世界,有不少人把权力作为获取利益、荣誉和尊重的手段。在他们看来,争取更高地位、占有更多财富,才是人生的意义。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他们至少部分地实现了他们的目的。但是,过犹不及,若不懂进退,不择手段,不仅会痛苦,而且会有牢狱之灾,当前的反腐斗争,弄进去多少能行人。

以上这些概括起来,可以说都是对世界的一种体验。有获得的幸福体验,有得不到或得而复失的痛苦体验,有幸运,有无常,归根到底都是一种体验。可以说,来世上一遭,体验了人生的种种就是人生之意义,体验得越多,人生的厚度就越厚。尽管这种体验会随着生命的完结而最终消失。即使这种体验有可能以文字、艺术包括现在科技的音像而留存下来,但对已逝的个体已没有意义。但它毕竟证明生命曾经来过,证明生命的有,而不是完全的虚无。

说了这么多,我又产生了疑问,人为什么要思考人生意义这个天问的问题,又几乎没有完全说服所有人的答案。我想还是希望从中寻找到人生幸福的答案,搞明白怎样活着才有意义。因为,搞不清这个问题,人们会痛苦,会觉得虚无,会有恐惧。

我思考的答案是,人作为一个个体生命,短短几十年,从无到有又归于无,可以说没有意义。若说人生有意义,每个人需要自己给自己赋予,那些具体的欲望都是意义,你要在其中取舍、平衡,才会幸福。

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连我自己也糊涂了,那我写这篇文章还有什么意义呢?

也许这个天问的问题,还是留给上天回答吧。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在人的维度,这个问题也许真是没有答案。

附记:文章写完后,我又有些新想法,人生追求的那些具体东西,如口腹之欲和财富,也许和动物争夺吃食差不多;追求地位,除了得到物质方面的实惠之外,也许就是猴王能得到其它猴子给自己理毛的感觉。人所有的行为和动机,和动物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在于,动物不会拷问生命的意义,而人会,这一问,你就是人了。


这个烫发头的帅小子可能是作者                           
【作者简介]杨宏伟,陕西淳化人,喜读书,好笔翰。为文为人以真诚为本,自在为上,不计工拙,抒怀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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