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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翅膀的少年被关在笼子里

2018-07-11  分类: 杂文随笔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长着翅膀的少年被关在笼子里。
少年不经世事,被关在笼子前的记忆几乎忘却,不明白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也对自身被关在笼子这件事感到自然。他每天过着舒适的被囚禁生活,不明白囚禁意味着什么。
没有这个概念的少年和路过停驻在笼子上的小鸟玩耍,他第一次见到小鸟时很惊讶,小鸟和他一样有翅膀会飞,于是他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也能飞起来。
他见过人类,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人类,因为他觉得自己和他们不同。没有一个人类有翅膀。
所以一开始他以为小鸟和他是同类。
人类把从小未经教导的少年抓起来放进笼子里,带着少年去每一场巡演,马戏团,最后把少年放在博物馆供参观。众人经过他身边几乎都会感慨一句:这翅膀真逼真,怎么黏上去的。
他在路边巡演时见识了很多花花草草,却极少接触人类,人类都用惊讶的表情看他,没有人和他说话。
有一天来了一个少女,一开始见到他愣了下,没说话。她隔天就来,再后来每天晚上都在快闭馆时来,认真地看着他,突然有一天问道:你很寂寞吧?
寂寞是什么?少年歪头看向她。
“你会说话吗?”
他摇摇头。
“但你听得懂我说话对吧?”
少年点点头。他并不是从小被抓进去笼子,其实是会说话的,只是太久没人和他说话变得发不出声音,而在巡演时耳喧目染了多年,逐渐能理解人类的意思。
“嗯,我想你一定不理解我说的‘寂寞’是什么意思。”
少年点点头。
“不过这也不怪你,不会有人在看博物馆展览时说‘好寂寞啊’,大家都是结伴去的,除了我之外。”
少年不解地看着她。
“所以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是一个人。这就叫寂寞。”
少年努力消化着她的话,很少有人一次性塞那么多内容让他困惑,他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翅膀,再指了指少女穿着黑色蕾丝背心白色肤色的脊背,他想说,“我不是人类。”
不知道少女有没有听懂,但她看了眼他的翅膀笑了,“你的翅膀真的不是装饰吗?”
“我可以摸摸看吗?”少女伸手,像对小动物一样用肢体语言向他述说,他意会,背过身坐下把翅膀伸出笼子供少女惬意地把手伸向那片柔软,手指缓缓滑过他的翅膀,头一次他感到了电流划过内心,无故战栗起来。他缩了下,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少女笑了,使坏地扯了下,少年吃痛地望向她,眼里混杂着困惑。
“原来如此,你是天使啊。”她带着真正匹配天使称号的笑容,用恶魔魅惑的语言在他耳边说。
“我偷偷放你出来吧,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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