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惆怅起来山月斜

2019-04-12  分类: 杂文随笔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我出生在一个小乡村,那里群山环绕,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虽说算不上世外桃源,却也自在安宁。村子里的人都知根知底,十多年前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传统的农民生活。如今早已是变了样,经济的发展改变了很多。那时,乡里人闲暇时也常串门儿,话话家常。如今生活在农村的,大多是老人。紧挨着村子的是一个厂区,听我老爹说,那里也曾有几个大工厂,附近的人都在里面寻一份工。可后来就搬走了,厂区里也只剩一些大爷、大妈,留下的几幢楼房没有人住,也没有人管,是我小时候玩耍,寻找宝贝的场所。从我记事起那里就是一副破败的模样,最热闹的也不过是早上,有人在街边卖菜,还有卖早餐的出摊。其他时间就陷入了沉默。至少在我眼中是这样,那里生活的退休老人暮气沉沉,也并没有什么乐趣可言,倒是在农民面前很会吹嘘,往往在别人家里唠很长时间的叻,顺带蹭一顿晚饭,也老是一副见过世面的派头,无所事事,让我很反感。

  我的爸爸是个手艺人,曾跟着老师傅学弹棉花,也就是给人家做被褥。爸妈都是农民。爸爸还有个兄长,就是我的大爹,分家后爷爷跟着大爹住,他们家在我们家上边一点,隔得很近。但大爹大妈常年在外打工,只留下爷爷看家。我常觉得爷爷挺孤独的,要不然他不会老要我上去陪他聊天。那时候我也不懂爷爷为什么不跟着我们住,印象里爷爷曾抱着我,拿一罐子白糖喂我。他常把好吃的东西给我,所以我也挺喜欢爷爷的。

  至于我呢,我的出生没什么特别的,记忆也不太清晰了。那时的家还是土砖房,夏天时潮气很重,所以用棕丝绷的床也垫的老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玩累了,回家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忽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我飞上了天空,柔柔的在云朵上飘摇,梦中的我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重量,但却在像气球一样膨胀,最后突然从云朵上掉了下来,惊出一身冷汗。醒了的我跑去找妈妈,不知羞的要妈妈抱,讲刚才的梦魇,想问明白是怎么回事,小手不知不觉就抓上了妈妈的**。妈妈揉揉我的小脑袋,告诉我以后在外面玩了一身汗回来后,不要立马躺床上睡,否则容易感冒、做恶梦。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学了一篇文章,讲的是一个科学家小时侯也和我做过一样的梦,梦见自己在飞又突然下落,还说那是因为身体在发育。我忽然发觉自己的与众不同,或许还有做科学家的潜质,还为此很骄傲。但后来的我好像丢掉了这种探索奥秘的能力,也不再自命不凡。那时的我还没有这种挫败感,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不妨碍我无忧无虑地玩耍。

  我的童年悄然开始……

我小时候不算太调皮,还算聪明,没事时爱看故事书,所以上小学时成绩也还不错,是大人眼中的乖孩子。来我家的大人见了我,总要在我爸妈面前把我夸上两句,起初我还对这种赞美有点感觉,后来听的多了,也明白了话里隐含的客套甚至是虚伪,就不愿意听了。大人谈话时,我往往走出去玩,逗蚂蚁、捉蚂蚱或者拿根棍子斩草,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不用去理会大人的家长里短。说起来,相比于现在的小孩,我还真幸运。在我七岁之前,我没上过幼儿园,只读了一年学前班,所以有时间在外面晃荡,与大自然接触较多,也导致我从小比较活泼好玩。

  那时我爸爸还从事弹棉花的职业,在厂区里专门有间房供他工作,我经常蹲在门槛边玩儿。话说我还对这门槛有些怨言。有一次我玩渴了,跑去喝水时被门槛绊倒,结果左眼角上给磕破了,流了好多血,爸爸用酒给我止血时我都昏睡了过去。当时的情况还真有些危险,毕竟差点伤到眼睛嘛。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受伤经历之一,至今眼角上还有一个月牙形的疤。我丰富的想象力让我以为,聪慧如我,必有神明护佑,所以总能逢凶化吉,加之我属相龙,说不定还是真龙转世呢。我常因此自鸣得意。爸妈也曾在闲谈中谈起过这个故事,说这伤疤怎么从眉上长到了眼角,满眼的笑里是我成长的痕迹。

  回想起那些轻松愉快的时光,更让我对幸福充满渴望。那时一家人常在夏夜乘凉,将家里那张竹质大凉床搬到屋外,我穿着一条小短裤,躺成一个大字,几乎霸占了全部空间。凉风阵阵,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有时风大得灌进我鼻腔,让我有点惊慌,也觉得很有意思。我看着满天繁星不想睡觉,倒想做个数星星的小张衡,却怎么也找不到最亮的北极星,偶尔呆呆地望着闪着红绿光的飞机,看它无声飞过。

  在我上高中时的一个夏夜,我第一次看清楚了北斗七星,那时的我消极低迷,夜空中最亮的星,真的带给了我感动。我中考考进了县里最好的高中,然后,我再也无法以自己的成绩为傲,却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面对未来迷惘无措,那时真的以为自己没有了希望。我上学住校,高中不常放假,所以每次回来我都熬夜疯玩,爸爸也不怎么说我。那晚守着电影频道,看垫底辣妹,一个讲述处于青春时期的励志故事,还挺感动、振奋人心的。当晚,在看电影之前,我姐姐打了电话给我,关心我的学习情况。我走到屋外,无聊地踱步,本来出来时天还有光亮,放下电话时夜幕已然降临。在我抬头那一瞬,七星亮分明,让我震撼无言,我感受到了力量,觉得那就是我的指引,我的天命。仿佛是上天给我的暗示,它教我不要放弃,也不要迷惘,总会有什么在我最需要时出现,帮助我,让我完成自己的使命。那一晚的我踌躇满志,在日记本上留下了自己的感悟。富有热情的人真的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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