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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母亲

2018-02-05  分类: 杂文随笔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央视推出了一档节目《谢谢了,我的家》讲述着一个个精彩的家庭故事,感人至深,催人泪下,我被深深触动,激发出我写父母的灵感,父母在我这住了一个月,让我感触最深的是:夫妻之间相守比相爱更重要,有没有共同语言和共同爱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相守到老,永远在一起。
  ——题记
  
  夫唱妇随
  
  午餐,母亲快要吃完了,父亲把菜盘子推到母亲这边。母亲不喜欢吃菜,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但父亲怕菜剩下,就“命令”母亲吃光盘子里的菜。虽然听不到命令,但实际上父亲的话对母亲就是命令,母亲习惯了言听计从,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于是我看到母亲放下饭碗,端起那盘菜,二话没说吃了个精光。虽然菜不是很多,但对于已经吃饱了却又不喜欢吃菜的母亲来说,那是一种极不情愿,母亲咽下的是素然无味的菜肴和强硬的命令。
  我欲言又止,看了看老公,他对我摇了摇头。
  看电视,母亲喜欢看戏曲频道,倒不是母亲多么喜欢戏曲,只因为母亲听力不好,全靠字幕。戏曲唱腔缓慢,母亲可以把字幕上的字全部看完,这样就明白了电视里演的是什么。戏曲老段子多,这样也正合了母亲喜好。
  看京剧《铡美案》正看到包公欲铡陈世美的精彩时刻,父亲打开了练香功的音乐。我听见父亲喊了一声“练功了”,母亲没有听到。我急忙过去把电视暂停,告诉母亲练功的时间到了。母亲很不情愿地离开,嘴里唠叨着:老东西,练功不会等一会儿吗,电视正精彩呢。
  母亲的无奈和怨恨刻在脸上,那道道皱纹是对父亲无声的抗议。但父亲丝毫不去理会,只顾按照他的作息时间安排一切,似乎这些和母亲的意愿无关。看着母亲驼着背,从客厅一步步挪进房间。房间里传出香功的音乐声,让我觉得这是多么不和谐的音符啊!
  
  父亲镶牙
  
  父亲满口的假牙,年久失修,由于牙床老化萎缩,已经戴不住了,每次看到他艰难地吃饭都觉得很心疼。这次终于下决心来医院重新镶了满口的牙。看到父亲,医生、护士和病人无不惊叹,都92岁了还镶牙,太不可思议了。医生说,这是她经历过的年纪最大的镶牙的老人,为此,她用了一天的时间让父亲咬牙印,一次一次地试……用她很专业的一句话,说出了不是真理的真理:你每一次咬的都不一样,说明没咬对,错误的牙印千万个,而对的只有一个。这似乎是用于教学的话,但从医生嘴里说出来,也觉得千真万确。于是,我又发现了一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过了几天父亲又去试牙,医生胸有成竹地说:应该没问题的,第一次试咬用了一天功夫呢。结果令她大失所望,还是不行。又是一天的时间,试了咬,咬了试,这一天折腾下来,医生早已疲惫,父亲也失去了信心。倒是我在一旁,安慰了父亲安慰医生:别着急,慢慢来……父亲很认真地说:我明白了,咬牙印的时候先动上面的牙,后动下面的牙。我和医生相视而笑,心照不宣“上面的牙能动吗”?
  第三次试牙是做好了,让父亲去试戴,我熟悉的年长的医生没在,年轻的医生用钻头磨了磨,给父亲戴上了,问感觉如何?父亲说不吃东西感觉不出来,只是觉得比以前那个结实点了。年轻的医生说,先回家吃饭试试,如果疼了就别戴了,让老医生给修理。
  结果回家吃饭,父亲疼得差点把牙扔了,摘下了牙说了句气话。父亲的脾气还是那么大,他一生气我们谁也不敢吭声。用他自己的话说是肝火旺控制不住,母亲则说是“惯”的,爷爷老来得子娇惯着,母亲百依百顺忍让着,子女们言听计从孝顺着。
  终于等到老医生上班了,我急忙带父亲去修牙。去了才知道她是不小心受伤了,手背上缝合了5针,尚未消肿就来上班了。带伤给父亲修牙,一次一次反反复复,让我深受感动。还是老医生经验丰富,要我买来了花生米,这样哪里戴着不合适就可以看出来了。
  最后一次修牙,去了试了几次父亲基本认可了,医生说没有完全的合适,只有慢慢地磨合,说的也是,一口异物放在嘴里,哪里能那么合适呢?
  一口牙整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勉强弄好,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时间去磨合。
  但当我知道父亲修好了牙就要回家的时候,才真的后悔了,没有放慢修牙的脚步,还一个劲地催医生呢。早知道这样,这牙要修一冬多好啊!在最冷的时候,父母回家了,让我追悔莫及。
  
  相依相伴
  
  俗话说:少是夫妻老是伴。看到父母才真正领悟到了这句话。
  早晨一睁眼,父母就开始唠嗑了。母亲耳朵背,父亲得大声说,所以我想睡懒觉都难了。我想起了小时候,我和两个弟弟一直和父母住在大炕上,我从小就是个贪睡的丫头,最后一个起床的就是我,每次也都是父母醒来唠嗑吵醒我。我就纳闷了,父母一辈子也没有一句共同语言,咋就总有说不完的话呢?不定啥时候,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他们生气的方式也特别,父亲气的青筋暴跳,声音特高;母亲则是不吵不闹,不言不语,这个时候我才能体会到沉默是金的价值。此时无声胜有声,母亲的沉默让我们觉得母亲内心的强大和心胸的宽广。用母亲的话说就是夫妻吵不出个子午卯酉来,最后不搭理他了就行了。
  早晨,当我懒洋洋地起床洗漱的时候,看到父母早已趴在窗台那儿数车了。窗户正对着医院急诊室旁边的过道,从起床到吃饭一共进去了几辆车,每天都数着记着,然后向我汇报:那些车怎么只进不出呢,是不是往南边还有出口。我也很纳闷,医院家属区和外界不通的,怎么会那么多车进去不出来呢?终于有一天我整明白了,那是我等公交车的时候看到了医院路边的一块硕大的电子屏,上面清楚地显示着ABCD四个停车场,并用箭头明示着车前行的方向,才明白了,西面过道是进口,东面过道是出口。窗户对着西面过道,怎么会看到出来的车呢?可惜,当我弄明白的时候,父母早回家了。
  晚上,看完晚间剧场,父母准时回房睡觉。开始我还想帮着铺床,遭到父母拒绝后,我再也不张罗帮他们干啥了。父母始终坚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绝不麻烦别人。在家这样,在我这也这样。父母各自铺好自己的被子,上床后,母亲协助父亲把裤子拽下去,放在父亲的被子上“压脚”,然后自己躺下关掉灯。母亲很会照顾父亲,饮食起居无微不至。怕父亲冷,亲手给父亲缝制棉衣,一针一线毫不含糊,每年父亲都有崭新的棉衣备用。而母亲对自己则是得过且过:一糊弄就过去了,没事的。父亲每晚照例准备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父亲的习惯一般情况下是不破例,到啥时候干啥,起床、睡觉、吃饭、看书、散步、练功……比钟表还准点。
  
  回忆过去
  
  九旬父母在我这暂住,我不失时宜地听二老讲那过去的故事,而我听母亲讲述最多的还是她的苦难往事。奶奶的吝啬刻薄,父亲的寡言冷漠,照顾七个孩子的艰难困苦……虽然早已成“粮票的故事”,但我依然会耐心聆听,给母亲倾诉的机会。边听边品味着封建社会家长包办的娃娃亲给父母生活带来的种种不和谐因素,从中也品出一日夫妻百日恩的真谛。而维系夫妻感情生活的不是爱情,正是这份难得而珍贵的恩情。
  年轻时候的父亲身体素质不是很好,自从我记事起,就发现母亲总是为父亲单独使用碗筷,从不和我们的混合在一起。母亲说父亲肝不好,怕传染给孩子们。后来才知道,父亲患过肝炎,但肯定不是乙型肝炎,大概与父亲喜欢喝酒有关。母亲那么做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为了保护孩子们。
  父亲喜欢讲他的事业,他是基层供销社的建设者,也是最早加入供销社的职工之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工资,而是发小米叫供给制,后来这些以小米代替工资的职工全部按干部待遇,父亲也顺理成章地成了供销社第一批干部。这些是我在父亲的回忆录中发现的。
  那一年,父亲因患肝病在家里长期修养,母亲每天好饭好菜地伺候着。那个年代生活水平很低,餐桌食物大都以玉米、高粱、白薯为主,很少有大米白面。除了婴儿和父亲外,其他孩子基本吃不到细粮。经常是我们吃玉米窝头,父亲吃白面馒头;我们吃玉米面菜馍馍,父亲吃饺子。看着父亲碗中的饭菜,我们也很馋,这个时候母亲总是很温和地哄我们说,父亲是病人,他需要营养滋补。慢慢我们都习惯了,父亲是个病人。记忆中的父亲年轻时是瘦高瘦高的,皮肤蜡黄,眼皮总是挑不起来,没有一点精神气,而父亲脸上的笑容则更是稀有。
  人多干活的少,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是母亲为各家各户经布(把棉花纺织的线放在织布机前的工程叫经布),母亲手巧,能经出各种格子图案的布,深受村民们的拥戴,于是五联村的人们都跑来让母亲给经布。当时一个布(30米)能挣1.5元,母亲说最多的她一天能挣二三十元,一家的吃穿用就不发愁了。可那时父亲的工资每月才三十五元。可见母亲是多么地能干。父亲在家休养期间,精神萎靡不振,总是担心会失去供销社这份工作,丢了饭碗子。母亲便安慰他说:不用发愁,丢了工作我来养活你,你一个月的工资我弄好了两天就挣出来了,还怕养不起你吗?
  我觉得母亲特爷们,也就是现在说的女汉子。父亲在供销社工作忙,很少回家。基本是母亲一个人持家过日子,七个孩子的衣食住行,家里的大事小情全由母亲包揽,但也从来没难倒过母亲。更有甚者是家里盖房子,除了一些木料是父亲弄来的外,其余找建筑工人、木匠、泥瓦匠等众多大事要事,也都是母亲解决,母亲说,大都是帮工的不要报酬,然后母亲就用给人家经布不要钱,以报答恩情。
  母亲的豁达和忍让是女人中少有的,对苛刻的奶奶,能容忍她把家里的所有财务鼓捣到姑姑家去,而一声不吭,这种满不在乎的表现让奶奶和姑姑汗颜;对冷漠的父亲,母亲能容忍他婚后在外漂泊五年不同房,最后终于感动了父亲,开始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对乡里乡亲,母亲经常救困济贫,免费为他们经布,家里院子里种的蔬菜,谁去了都随便拿。母亲总是骄傲地说,三间房子娶了5个儿子媳妇,儿媳们谁也不要彩礼,都是毫无怨言地嫁到我家。
  父母在我这的一个月,有一种忙并幸福着的感觉。上午在家做家务,中午吃完饭,步行去相距5里地的儿子家哄孙子,晚上儿媳下班我又步行回家给父母做晚饭。两边跑着,既不耽误照顾老人,又不影响看护孙子,还顺便锻炼了身体,可谓是一举三得的事情,每天忙忙碌碌乐在其中!
  和父母在一起倍感幸福,可以撒撒娇偷偷懒,老公也是忙里忙外,对老人照顾得无微不至,大嫂和姐姐经常光顾来陪着母亲聊天打麻将,生活过得特别充实而满足。有父母在真好,在父母眼里,我永远是那个爱睡懒觉的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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